躲在最后面的安瑶呼吸紧绷了几分。
她从两个姑娘中间的缝隙中看到了骑着马缓缓而来的沈在野。
披着银色的大氅,银冠束发,身骑红色骏马。身姿挺拔,那般的不可一世。
漆黑的眸子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车厢,仿佛从两个人的缝隙中看到了她的存在:
“安允莎,你还不出来吗?”
安瑶瞳孔骤缩,攥紧了拳,没有动弹。
沈在野冷冷的扯了扯嘴角,视线转而放到了初灵身上:
“初灵,你就是这样做本王的奴才的?”
他早就已经认出了初灵。
本来也是应急用来的装扮,不过就是发髻散乱几分,一眼就能瞧出来。
初灵僵硬的坐在那里,躲也不是,动也不是,低下头索性不发一言。
沈在野眸中漫出霭色,见到自己派去的奴才就这样被人家收买,冷笑连连:
“很好,就连你现在都不是站在本王这边了。”
于是他昂首,拔高了声音:“安瑶,你要是再不出来,本王就将你这两个丫头都杀了,你既然想走,那就自己一个人走吧。”
安瑶闻言,脸色一沉,咬牙伸出了手,拂开了两个姑娘的身子。
她缩在最里面,强忍着疼痛坐在那儿,现下见到沈在野也不能跌份儿,端正的坐在椅子上,声线里是难掩的虚弱:
“你也就这点能耐了。”
看到她这般虚弱却还是充满仇视的目光,沈在野的心中恼怒更甚:
“本王不如你能耐大,竟然敢擅自出府,你想去那儿?难道还想回家不成?”
“本王妃回家有什么不对的?”
安瑶懒洋洋的倚在车壁上,轻喘着气:
“既然王府里面已经有了新欢,为什么还要让本王妃回家?既然本王妃已经犯下了滔天大罪,那就请王爷现在就将我休了,我们两个从此以后各不相干。”
这般冷漠的语气,不知怎的,让沈在野心里一疼。
但火大更压过了疼痛,凭什么她要他休,他就休?自己当初娶了她,成亲一年,说休了就休了,那不是岂不是让别人看笑话?
而且明明做错的事情是她。
是她给顾绫下毒,自己却表现的就像是一个受害者,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
他缓缓攥紧拳,却还在压抑着心里头的怒意:
“安允莎,是你先下毒在先,君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你是个王妃。如今你又添了一桩罪,衬着现在本王还可以与你相商,你赶紧给本王过来,否则的话,休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阿岁闻言立刻拔刀而出,但沈在野的军队却也不是吃素的。
气氛渐渐紧张了起来。
只要两个主子做出反应,他们就能为之牺牲,势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安瑶听见这番冠冕堂皇的话,感觉很好笑:“所以王爷过来找我,还是为了给你的女人撒气?是吗?”
沈在野皱眉:“是你先逃走在先,不要转移话题。”
“我是冤枉的,平白无故早了一顿打,我不跑,我等着你把我杀了吗?”
安瑶勉强撑着身子起来,一步步的到了车厢边,紧紧就是这几个动作就已经疼得她脸色铁青,在侍女的搀扶下勉强喘着气,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沈在野,出了事儿,你永远不想着弄清楚原因,顾绫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是她的狗吗?”
沈在野闻言脸色一沉,怒意更甚,下了马大步走上前:
“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怎么没胆子,我死都不怕,你还以为我怕什么?”
安瑶嗤笑,拿过阿岁手中的长剑,剑身直指沈在野的眉心
“我已经寄信给了父皇,在信里面说了你对我如何,你跟顾绫两个人如何,我想你跟顾绫两个人的感情,旁人一定很感兴趣。”
说着,她稳住了自己想要拿着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