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绫不知所措。
她仓皇的看了眼身边的沈在野,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王爷,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翠果会在这里,还被您打成了这个样子?”
“你认为呢?”
沈在野低声反问,冷眼扫过她。而她心下慌乱,故作不解:
“民女不知啊……翠果这是做错了什么,惹怒了王爷吗?”
受困于锁链之下的翠果听见这句话,立刻歇斯底里的挣脱着身上的锁链,在这空**的地牢内哗哗作响:“顾小姐?你还说你不知道,不是你让我假借王妃的名义去送毒酒吗?你竟然现在说你不知道?”
顾绫赶紧否认:“你不要胡说,酒不是你给我送过来的吗?怎么又说是我让你送的?我身子这般虚弱,还能让你给我拿毒酒来害我自己不成?”
她立刻慌张的扭头看向沈在野:
“王爷,民女从来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若是民女真的做了,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如此言之凿凿,若是从前,沈在野可能还会信她几分,但是如今不同了。
他沉默的望着她,那种锐利的目光几乎要将顾绫穿透:
“也就是说,你没有做过这件事情,对吧?”
顾绫点了点头。
沈在野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失望,他没再说话,打了个响指。
地牢的门再次被人打开。
顾绫回头一看,见到橙诗被侍卫像是拎着个死肉般的拎了进来。
那正是她身边的侍女。
橙诗的双颊已经红肿,想来也已经是遭遇到了毒打,看到她这般泪眼朦胧的模样,她心里更是惊得咯噔一声。
沈在野问:“橙诗,这件事情,到底是谁所为?”
橙诗被打得耳朵几乎都快失聪,泪流满面的道:“回王爷,的确是顾小姐出的主意,她让奴婢把毒酒递给翠果,然后假借王妃送的,跟奴婢一点关系都没有。”
顾绫瞳孔骤缩。
她倒是甩锅甩得快?
“你怎么能这么说?橙诗,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你竟然如此陷害我?你不要被人打了就找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来扣到我的头上!”
说罢,她看向沈在野:“王爷,这真的不是屈打成招吗?”
阿青鄙夷道:“屈打成招,那也得有问题才行,顾小姐,实不相瞒,咱们在问橙诗姑娘的时候可是一个问题都没问,只是让她说出自己都做了什么事情,她说的不止这些,奴才劝您还是早一些把事情都招了,这样王爷说不定还能留你几分薄面。”
顾绫一听这话,脚下一软,险些站不住了。
她转而看向沈在野,眼中的惊恐再也遮掩不住,泪眼婆娑的凝视着他,有些无措的说道:“王爷……”
沈在野眼波沉沉:“你还有什么想要替自己辩解的吗?”
顾绫慌张的错了错眼珠儿,心道自己不能在这里载下去,便声嘶力竭的道:
“其实这些事情都不是我想做的,是橙诗,她一直说你心里没有我,所以才让我做了这些事情,我一时糊涂,才会——”
橙诗连忙不甘示弱的吼道:
“主子您么能这么说?是您一直气不过王妃跟王爷待在一起,所以才出此下策,奴婢不过就是一个奴才而已,怎么可能有这个本事去给您出主意?”
两个人眼看着就要撕起来,沈在野再也忍不住:
“够了!!”
声音戛然而止。
就连在牢房里面那个挣脱锁链的人也骤然停止了动作,
地牢的铁门在狂风下呼呼的作响,沈在野冷冷睨着顾绫,眼中漫着一片霭色:“本王对你不好吗?”
顾绫瞳孔骤缩,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您对我很好。”
她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后悔莫及。
但并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是她完全没有想到对策。
现在可好了,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了。
顾绫脑子里面搜寻着自己所有能用的借口,最后还是化作了一句:“我只是太爱你,太不想失去你了王爷,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