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沈瀚海神色恹恹,有些失望:“那朕就让你懂。”说着,打了个响指,几个黑衣人就被压了进来。
灵昭仪回头一瞧,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勉强攥住了侍女的手才站稳。
“这些人你认识吗?”皇帝指着他们:
“你不认识他们,可她们认识你,最近这一年宫里面出现的很多事情,什么宫女无缘无故失足落水,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又或者跟侍卫私通,嫔妃故意陷害投毒种种种种,他们都说的一清二楚。”
“不,这不可能!!”瞳孔骤缩,她惊恐的看向皇帝:“这是陷害皇上,臣妾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一定是陷害!!”
怀灵溪屈膝下跪,紧攥皇上的衣角:“皇上,这是有人要陷害臣妾的!!你要相信臣妾啊!!”
死到临头,她仍是一副可怜做派,帝王眼一斜,忽然觉得心里头有火气,抬脚就踹了过去:“你还敢在这儿狡辩!!”
“你若是真的不认识这些人,为什么见到的时候一脸恐惧,你若是真的不知情,为什么这些人拿着你的银子!你当朕傻是不是?从前那些宫女在你宫里莫名其妙的消失,你楚楚可怜的跟朕说,朕还信你几分,可是事情做多了,你难道就不怕那些鬼魂三更半夜的来索你的性命?!”
帝王气得脸色涨红,回首指着江沅:“而今天,你又是因为朕对这个宫女多说了几句话,所以才想要杀她灭口,是不是?!”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刺客失了手,误伤了三皇子,只怕这个宫女也早就死在你的手下了!是不是?!!”
怀灵溪早已泪流满面,“不是不是不是!!皇上臣妾冤枉!!臣妾冤枉啊!!”
“你还冤枉!!”盛怒之下,帝王骤然丢开下人端过来的茶水,残渣飞溅,啪的一下打在了怀灵溪的裙边,她浑身一颤,竟老实了几分,错目看向皇帝。
他坐在简朴的椅子上,竟也有不可侵犯的气场:“如果不是今日你失误,朕还一直不知道,你一直在虐待白才人。”
“……”
“克扣她的吃食,让她与宫女们吃同一样的东西,她身子不好,你禁止太医来给她看病,想要让她活活病死在宫中是不是?你平日里天天在朕的面前说心疼白才人,原来你就是这么心疼的,是不是?”
怀灵溪的身子抖了抖,忽然觉得脑袋涌上一种不可说的眩晕感,她已经感觉不到恐惧了。
她只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一点点的流逝,好像是生命一样,每呼吸一次,都会消失一部分。
“你有没有一点怜惜之情?”皇上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有没有一点人性!!”
“……”怀灵溪不说话了。
她早就想过有一天会是如此下场,觉得自己能够隐瞒一天就是一天,也没有想过这一天竟然会这么快就到来。
想着想着,她忽然笑了,指着白晚的屋子:
“那里头的女人有人性,可是皇上你有没有仔细看看她现在的长相,瘦的就像是皮包骨,连个人样都没有了。”
如此一开口,便是变相的默认了自己做的那些事儿。
她身边的金枝脸色都变得灰白了,立马撒开了她的手,可怀灵溪不在意,随意的拢了一下自己的碎发,抬头看向了江沅。
她的眼神里写满了憎恨与不服气:“谁也不能说自己干净,只有输赢二字,因为只要是赢的,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不是吗?”
江沅冲她一乐,默认了她这句话。
手下败将,能咋办呢?
怀灵溪也乐了:“我倒了,自然会有人起来,我没什么可说的,我做了,是因为我想让我自己成为这后宫里面最受宠的女人,不能有任何一个新人来跟我分宠,栽了就是栽了,皇上随意处置吧。”
她这般随意的样子,倒是惹怒了皇帝。
没有忏悔,没有眼泪,反而是平静的认了自己的错误。
既然如此。
“那你就跟白才人换一下吧。”皇帝冷漠的看着她:
“每日,你只能食用犯人的吃食,困在这小小的阁楼之中,有病不得医,有需不得求,除了你身边的金枝,剩下所有人都杖杀,除了死,你将永不见天日。”
怀灵溪的身子抖了抖,平静的表情上开始崩裂:“……你都不如给我一个痛快,直接杀了我个痛快!!”
“你想让朕杀了你?”看她有了反应,帝王冷冷的扯了扯嘴角:“死亡,是这天底下最容易的事情,活着才不容易。把她带走,先脱去她的服制!”
皇帝的手下蜂拥而上,毫不怜惜的抓着怀灵溪的手臂,她大吼大叫:
“我也是尽心尽力伺候过你,纵然我罪孽深重可是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对你的好是真心的,我从来没有半分想要害过你的心思!!我从来都没有!!!”
宋如山见她聒噪,直接挥手命人将她的嘴巴给堵住了。
她睁着眼睛,泪水夺眶而出,像是一条蠕动的虫子一样在地上扭曲挣扎。
可没有人在意她。
皇帝背过身,甚至不愿意多见她一眼,只冲着江沅挥了挥手,有些疲态:“你过来。”
江沅上前,屈膝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