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挠了挠头:“如果是江夫人的丫头,应该早就已经死了,而且,江家的女儿,不是天生就残疾吗?”
沈慕瑾眯了眯眼,忽然勾唇一笑:
“如果江家那个残疾的女儿不是江家亲生呢?因为江家树大招风,担心自己的亲生骨肉会受到牵连,所以弄了个非亲生的冒充,而自己的亲生骨肉偷摸养着,若是出事,亲生骨肉亦可全身而退。”
刚好,白忠心是江家的副将,过命的兄弟。
脑子里的想法愈发通透了许多,这样就能说得通这丫头为什么会武功了,而且,她出现的点,正好就是江家抬棺的时候。
那她就不是白沅,而是江沅。
“这个消息,要不要告诉皇上?”侍卫觉得有些了不得的事情要发生了:“若是说了,说不定能够一举扳倒三殿下,还能让您立功。”
“你以为这个点子老三没想到吗?”斜了手下一眼,沈慕瑾有些不快:
“但他没有举报江沅,而是看准时机将她留在了身边,你说是为了什么?”
“……因为江沅好看?”
“错。”沈慕瑾眼中闪过一抹狠绝:“养了一把最好的刀,让她对自己感激涕零,永远都是有用处的。而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毁了这把刀,而是要把这刀,抢到身边为己所用。”
听说白晚的情况好了很多,而且最近皇上也来她宫里的次数多了,江沅提着小糕点前来探望。
春桃一早就等在门口,她如今换了装束,再不穿那破旧的丫鬟服,连人都变得神采奕奕了许多,温柔的执起了她的手:
“你总算来了。我们主子天天念叨你。”
“我拜托三殿下的小厨房帮忙做了点糕点拿来给主子。”感觉好像是见到了自己的旧友,江沅很亲切的挽起了她的胳膊:
“主子好些了吗?”
“好多了。”春桃神秘的冲她挑了挑眉:“皇上现在在里面呢。”
“……”皇上?
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江沅看向紧闭的大门。
门外,宋如山还在门口守着,见到她微微一怔,笑呵呵的打了个招呼:“姑娘怎么有空过来?”
“白才人是我曾经的主子,我自然应该来拜访。”她提了提自己手中的食盒,有些不想进去了。
主要不想看到那个狗皇帝:“既然皇上在这里,那我就先回去了。”
“别啊姑娘。”
手腕被宋如山抓住,江沅皱了皱眉,对方立刻抱歉的收了手:“既然来了,就来看一看,方才还听白才人念叨您的事儿呢,您进去看看也好。”
说着就替她开了门,皇上身边的大总管亲自开门,她这个小丫头哪有能力拂了人家的面子。
但江沅有种不好的感觉。
距离上次的事情到现在怎么说也有几天了,怎么感觉这宋如山还是贼心不死,想让她当娘娘呢?
春桃引着她进了屋内,“主儿,阿沅来了。”
坐在床边的帝王忽然抬头看向她,而床榻上的白晚也欢喜的坐了起来:“阿沅?”
她朝她伸出了手:“快让我看看你,我好久没见你了。”
尽管床榻旁边的男人目光如炬,江沅也尽量无视这个色鬼,走上去回握住了白晚的。
她胖了些,因为纤瘦而凹下去的脸颊终于有了些肉感,脸色也不似从前苍白无血色,眼神里也多了许多的光芒:“在三殿下那边过得还习惯吗?”
“还行,习惯了,三殿下对奴婢很好,对下人也很好。”江沅搓了搓她的手,“主子要多吃一点才行。”
白晚冲她柔柔的笑了,刚开口,话就被旁边的男人截了过去:
“你主子吃了很多东西了。朕日日让人补着,终于见了点成效。”
江沅表情微僵,看向了床边的皇帝。
皇帝温柔的望着她,摆明了是对她感兴趣:“你是不是应该要感谢感谢朕。”
她心里立刻泛起一阵恶心,强忍着不快,俯身磕头:
“主子和皇上恩爱,皇上疼爱主子,奴婢感激涕零。”
一只手忽然朝她伸了过来:“用不着你对朕感激。”皇帝有意将她扶起:“你去给朕泡杯茶就行。”
“……是。”嘴角抽了抽,她无视这只手直接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气氛僵住了,皇上的手还停滞在半空,好一阵子,才慢慢的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