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苏桥收拾了几件沈微白的东西,主仆二人就走了。
临行之前,沈微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记住我的话。”
她乖巧的点了点头,不放心的望着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这次把他们分开,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儿,宫里面没有了沈微白,她与杜昆,就没有人撑腰了。
“有的时候我就在想,我是不是不应该那么做。”杜昆望着马车里去的方向若有所思,转而对江沅道:
“如果这次我们俩真的要有一个人死了,那一定要让我去承认。”
“胡说什么呢?”她皱眉:“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会跑起自己的兄弟的人吗?咱们就抵死不承认,又能咋样?”
“可是皇上不会放过我们两个的,因为——”
“杜大人,阿沅姑娘。”一个御前的小太监从不远处而来,小跑到她们面前:
“您二人在这儿太好了,皇上传您二人过去。”
“……皇上?”江沅有了不好的预感,与杜昆对视一眼:“现在吗?”
“是。”
“那你等我一下。”江沅歉然的笑了笑:“主子刚才给了我东西让我放回去,我还没放呢,你们就在这儿等等我吧。”
说着她看向杜昆,“等我啊。”
杜昆眉宇凝重,似是已经准备了赴死之心,反而有些不忍的冲她摇了摇头。
她当做没看懂,回了沈微白的房间,从他的枕头下面找到了一把匕首,藏在了自己的袖子里,有去房间把自己的银子都拿上了。
如果,皇上想要杀了他们的话。
那她就反杀了他。
左右也是死。
绝对不能够让他逍遥法外。
但她算错了。
皇上根本就没有想要见她们,她们被带到了司慎府的地牢内关押了起来。
狱卒头子端着两杯鸩酒放到她们面前:
“皇上说了,既然你们两个人都摆脱不了嫌疑,那干脆就用一个好法子吧,只要你们能够说出到底谁是凶手,谁就能活下来。但如果你们两个人谁都说不知道的话……那就不好意思了。”
说着他瞅了瞅他俩:“现在有主意了吗?”
江沅看向杜昆,他眉心皱紧,眼中似有深深的挣扎在里头,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当然不能说。
她抬手轻轻地将杜昆带到自己身后,笑着面对狱卒:“现在就着急要答案吗?”
“不着急,皇上说了,你们想要出卖自己的同伴,或者抉择谁生谁死,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所以咱们不着急,慢慢来就好。”
“那好。”江沅点头道:“我寻思着,就算是我们俩要死,也总得吃点东西吧,能不能准备点什么饭菜,让我们好好的走,可以吗。”
说着,她取下了自己头上的簪子递给了他,狱卒眼睛一亮,捏着她的簪子瞧了瞧,簪子是沈微白给她的,品质自然不差:“那你俩就好好想想吧,我去给你们弄点饭菜。”
等人一走,杜昆立马就将她拉在角落,谨慎的道:“我不能让你死在这里,主子刚走,咱们就被抓进来了,皇上已经铁了心不留咱们,横竖都是死,不如我自己招了,只说跟你没关系。”
真是嫩啊。
江沅无奈的看着他:“这都准备两杯鸩酒了,那另一杯剩了可不浪费?想的轻松,皇上这是想要我们两个人死,且咱俩毒死,你以为会有好下场吗?”
她煞有其事的吓唬他:“到时候人家就说,有人在我们两个人的饮食里面投毒,咱们主子就算是知道我们两个人是被人还是得到时候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
“……”杜昆是个大老粗,他就会杀人和伺候主子,其他的时候的确没有什么智慧。
听江沅这么说,他觉得很有道理:“那咱们该怎么办?”
一把匕首忽然亮在了他面前,这花纹他见过,是主子的。
两个人进来的时候都被搜身收了个干净,就连他的佩剑都已经被收了,她是怎么躲过的?
“等等。”杜昆脸色忽然变了,看着江沅拿着的匕首:“你是想——”
“是。”
“可是这是皇宫,你以为是菜市场呢?我都不能保证能从皇宫里面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