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不会先礼后兵?
涂菀宁心里狐疑着,庆幸自己滴酒未沾,意识上格外清醒。
“菀宁啊,依照年龄,我还是个姐姐,不过呢,你比我懂事多了,今天借这个机会,我以牛奶代酒地敬你一杯,以前那些对不住的地方,你多担待,希望日后我们能以姐妹相称!”涂姗姗端起满杯牛奶,接着酣畅淋漓的喝完整杯牛奶。
涂菀宁听得咋舌,一颗心从不安到茫然无措,总觉得这餐饭的气氛怪怪的。
一句话就可以把那些毁人自尊的言行一笔勾销,不管涂姗姗居于什么心态,涂菀宁都如同看戏观众一样,淡漠的观看着这一切。
“别愣着,快吃饭。”凃清海提醒了下走神的涂菀宁,随后招呼佣人帮涂菀宁碗里布菜。
一顿饭吃得快要结束时,坐在涂菀宁对面的吴梦洁忽然笑道:“菀宁啊,你和墨迟有没有复婚的打算啊?”
听到吴梦洁提起顾墨迟,涂菀宁握住筷子的手顿时一颤,夹在筷子上的菜一下子掉在了桌上,脸上如同虫蚁密生,写满了各种不自在。
“没想过。”她冷淡的回复,回答之后又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完全没必要回应这个问题。
“咳咳,咱们别提扫兴的话题了,来,大家干杯!”顾城泽举起杯,朗声道。
顾氏总裁办公室内,顾墨迟手持一杯现磨咖啡,站在落地窗前,深海般的漆黑眼眸,览视着这座日趋繁华的城市。
助理陈霖双手并握一份文件,一派严谨神色地走到总裁办公室内,毕恭毕敬地汇报道:“总裁,您让我调查的事情已有了眉目。”
顾墨迟听闻后,英挺的身姿回过身来,把热气袅绕的咖啡放在办公桌上,面色不改的问:“说吧,我倒想知道安正东的手段有多龌龊。”他阴鸷的眼神里一片冷森气息。
陈霖把文件袋打开后,把里面密封的文件取出来,接着把内容报告给了顾墨迟。
以为顾墨迟听后会勃然大怒,没想到他一直安定的坐着,唇角溢出不屑的微笑。
“他安正东用金钱收买来的人际关系能维持得了多久?”顾墨迟重新把咖啡端在手中,薄唇抿了一口,温度恰好。
“安正东独揽大权已经形成习惯,这次在股东大会上,有许多股东对他会上发表的言论表示强烈的不满,更有股东扬言要撤股。”陈霖紧接着补充道。
顾墨迟眸色瞬间变冷,语气顿时冷如坚冰,“当年他打着友情的招牌来和我爸合作,结果鸠占鳌头,自立安氏之后,实力居于顾氏之上,全然忘记当初的那份知遇之恩,如今还痴心妄想的击垮顾氏!”
提及曾经的恩恩怨怨,顾墨迟心底的火气怎么也掩不住。
“所以顾氏在遇到危机后,你宁愿四下奔走,也不愿接受安氏的帮助?”陈霖一下了然,心里对顾墨迟的敬佩度又多了几分。
提到这件事,顾墨迟忍不住嘲弄一句,“他安正东有意把一碗毒鸡汤摆在我面前,我到底还是喝了。”
“我倒是觉得总裁的选择是对的。”陈霖一点也不觉得顾墨迟接受了安氏的帮助就失了气节,反而觉得这是个反击的良好契机。
顾氏成立总部不久,陈霖就一直跟随在顾墨迟身边,对顾墨迟的处事风格十分熟悉,所以在顾墨迟交代的事情上,他也完善的很好。
久而久之已经形成了很好的默契度,这次顾氏受了动**,他一直奔前忙后的处理着危机,顾墨迟予以他完全的信任。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顾墨迟唇角挑起一抹笑,深邃的眸子落定在明媚的纱窗外,信心十足道:“这一次我有足够的信心摆脱安氏的桎梏,把他虚假的面具撕毁在人前!”
“我已经联络了各大股东,他们一致性的站在顾氏这边,毕竟顾氏的真诚度更使人信服。”陈霖面带微笑的说道。
“虽然胜券在握,但不能掉以轻心,在没有完全的取得自主权时,我们还是小心为上。”顾墨迟做事一向严谨,虽然这一次有些太过小心翼翼,全然是因为安正东喜欢暗地里搞小动作。
“我明白。”陈霖颔首,随后又想起昨天顾墨迟交代的事情,汇报道:“总裁,您昨天让我调查的那件事,我没能从顾城泽口中探出点什么。”
顾墨迟冷哼一声,“那是因为他觉得那笔项目启动资金有望了。”
“既然这样,我们要不要想别的办法?”
“没必要,因为我已经想到了万全之策。”顾墨迟就不相信顾城泽那么沉得住气。
与涂家人一餐饭结束后,已经是中午了。
吴梦洁兴致高涨的喝了大瓶红酒,餐饭结束后,她已经醉得一塌糊涂。
顾城泽红酒白酒混着喝,一会儿工夫,亮眼放着光,说话时牙齿打颤,结结巴巴听不清在叨念些什么。
凃清海喝了两杯酒不到,意识尚还清醒,在吴梦洁母女和顾城泽上楼歇息后,凃清海招呼涂菀宁到客厅坐坐。
“爸知道你心底一定纳闷,寻思着大家伙怎么突然对你这么热情。”凃清海洞悉了涂菀宁的心思,含笑道。
“爸,有什么事,您直说吧。”她不喜欢猜,猜来猜去只会让心里烦恼倍增。
明眼人都能瞧见凃清海脸上怀有心事,加上刚刚饭桌上那一阵子热情,涂菀宁很难相信大家伙儿只是单纯的吃一顿饭。
“菀宁,爸知道不该在电话里骗你,不过今天你也看见了,你阿姨和姗姗对你的态度和以往完全不同,这代表她们愿意化干戈为玉帛,你就忘记过去的不快,和她们握手言和吧。”凃清海的声音异常沙哑,不过话意听起来不像是在商量,反而是在要求。
涂菀宁觉得,她若是不答应,倒是她小家子气了。
她哪能违背自己的心意,当初刘静去世的时候,她心里就种下了死结,哪能说解救解。
再说了,她也没有三天两头的给她们找不痛快,只要彼此少联络,远远相安,矛盾自然不存在,干嘛要仪式性的要结为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