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我从来没有拿你当竞争对手。”涂菀宁毫无压力地笑了笑,不客气地说道:“因为我相信墨迟的选择不会让我失望。”
且不说对顾墨迟给予了绝大的信任,至少顾墨迟在她面前明确的告诉她,他对伶俐是出于怎样的情感。
伶俐脸色瞬间沉下去,狠狠地瞪着涂菀宁,一点也不示弱,“涂菀宁,不要指望一个男人这辈子只爱你一个,包括墨迟!”
面对伶俐咄咄紧逼的言语,涂菀宁当即呛声她,“所以伶俐小姐想尽办法的靠近墨迟,好证实你的主观臆想?”
伶俐顿觉无言以对,狠戾的表情之后,面上是数不清的尴尬。
“你这样非但不能给我下马威,反而使我越挫越勇!”伶俐冷哼一声,面容上是不服输的狠劲儿。
涂菀宁知道和伶俐说话要把握到度,不想激怒她的情绪,免得她又会犯哮喘。
下午时分,安子皓打来电话,说约她一起吃个饭,原本涂菀宁想要拒绝的,但想起上次顾墨迟说要不是安子皓,伶俐恐怕难以再和他久别重逢,所以她想知道这其中的来龙去脉。
与安子皓约见的地点是一间很有文艺气息的咖啡屋。涂菀宁没有喝咖啡的习惯,不过一进咖啡屋,便被里面的独特的装修风格给深深吸引住,木质书架上陈设着各类书籍,淡紫色的沙发上,一只虎纹小猫咪蜷缩在上面,听见服务员热情的招呼声后,立刻从沙发上下来,把小憩地儿改在了吧台上。
“菀宁,请坐。”一身西装革履的安子皓站在涂菀宁对面,笑容彬彬的说。
涂菀宁微微颔首,唇角挂着礼貌的笑容。
“这家咖啡屋一点也不豪华,简单的氛围中散发着一股浓浓的书香气,会让走进来的人即可安静下来,特别适合疗愈失恋的人的心。”安子皓在点了一杯摩卡,随后把目录表拿给涂菀宁看,推荐的语气道:“这儿的南山咖啡不错,口味浓郁香醇,你试试。”
涂菀宁平时不怎么喝咖啡,所以对咖啡研究不多,加之选择困难症,索性听从了安子皓的意思。
点好咖啡后,涂菀宁抬眸看向安子皓,发现他正定定的看着自己,而且眼神里散发着极其容易察觉的炙热。
一阵羞涩从心头驶过,让她的脸瞬间滚烫,热意在她脸上肆意发作,她只好低头避而不见。
“菀宁,你又瘦了……”对面响起了一个心疼的声音,那么缓缓地动情。
涂菀宁一怔,不惊觉的抚了抚脸庞,尴尬地笑了笑,“是吗?我怎么感觉还胖了好多。”
“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安子皓目光如炬的盯着她,想要从她口中得出实话,随即强调道:“实话实说,可不许在哥哥面前打马虎眼!”
涂菀宁不明白安子皓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个问题,不过即便有心事,她也能轻描淡写的笑笑而过,“没什么不开心的事呢,不过学长应该知道有件事?”
“什么事?”安子皓眯着眼,一脸的不知情。
“学长,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了解一下。”当涂菀宁说出替自己解释的话后,她才发现自己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但依然问出口,“墨迟说因为你的帮助,让你找着了失联多年的好友。”
“是啊,这事儿墨迟告诉你了?”安子皓回答间,修长的手指相互交错着。
“学长,你认识伶俐吗?”涂菀宁紧接着问。
安子皓明显得思考了一会儿,但很快淡淡的笑了笑,“不认识。”
“不认识?”涂菀宁惊愣,暗自在心头纳闷,难不成安子皓也是因为看到伶俐的第一眼后,想到他们曾经相互的书信往来?
“墨迟之前的事情我也了解过,所以伶俐找到我之后,我给她提供了一些线索,比如墨迟的住址。”
“学长,墨迟在a市可是响当当的人物,要找到他,简直易如反掌……”涂菀宁想到那日伶俐拦车的情形,觉得她如果要找伶俐,根本不用做出这些戏码来。
“伶俐的精神抑郁很严重,加上还有哮喘病,旁人权当她说胡话,再说当年墨迟和她书信来往中根本不是实名制,而我凑巧知道墨迟的秘密,所以看到那些信之后,我便能确定她就是当年信中的那个女孩儿。”安子皓说的很详细,最后把炙热的目光落在涂菀宁充满疑惑的脸上,问她:“菀宁,你是不是感觉到了危机感?”
“恩?”涂菀宁愣了愣,瞬即明白了安子皓的意思,淡如茉莉的清甜笑容浮动在脸上,“没有危机感,因为我相信墨迟对我是认真的。”
“那为什么还要来探问关于伶俐的事情呢?”安子皓看着她,眼神深邃。
涂菀宁歉然的笑了笑,实话实说道:“因为伶俐有抑郁症和哮喘病,所以我和墨迟打算齐心协力助她走出那片阴影,就像当初学长帮助我走出丧母之痛一样。”她的眼神因为感激安子皓而瞬间清亮起来,眉眼之间尽是因为善良而流露出的美好。
安子皓一直知道涂菀宁心地善良,所以才安排了这么一出戏码,只是当看到涂菀宁脸上洋溢出的善良美好时,心里隐隐的充斥着内疚感。
“菀宁,在这个现实而物质的世界,像你这般纯粹清澈的心灵,真的很少见!”安子皓从内心深处发出一声感叹来。
对于安子皓的夸赞,涂菀宁只是付之一笑,随后问道:“对了学长,你不是在电话里说找我有事吗?”她问过之后,目光跟着扫了眼风格特别的咖啡屋,把安子皓推荐的南山咖啡端在手中,品尝了一口,觉得安子皓说的没错,咖啡入口浓郁香醇,与她平日里喝的咖啡味道不同。
安子皓正看得她出神,愣了几秒才缓过神,跟着笑了笑,回说:“其实也没什么事,如果真要有事,那就是我想你了。”
“噗!”涂菀宁嘴里的咖啡没含住,因为安子皓那句深情款款的话,而吓得喷了出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马用餐巾纸捂住嘴,抱歉的说:“对不起啊学长,要不是咱俩是兄妹关系,我一定会想歪你说的这些是情话!”
对于一个已婚妇女来说,这些话,她不会联系到个人感情上去,所以即使是震惊的反应,也是止不住的笑意。
“来,擦擦,衣领上也有。”安子皓连忙给她递纸巾,眉头拧得死紧。
涂菀宁有些尴尬的接过纸巾,然后瞅了瞅安子皓,小声嘀咕一句:“学长,看你一脸的严肃,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安子皓摇了摇头,尤为恼神的说:“最近我妈给我安排了好几个相亲,估计是被这事儿给折腾的。”
“相亲?”涂菀宁脸上写满了惊叹号,不过想到那日与陈瑜聊天时,说希望安子皓能够快点结婚,又十分理解陈瑜这种做法,随即大义凛然道:“我觉得干妈这个方法很不错,学长你平时工作太忙,加之又没有谈恋爱的心思,也只能靠相亲来提升你和你未来另一半的缘分值了!”
安子皓说出这句话,原本是试探涂菀宁的反应,没想到她不仅表现得不仅很开心,反而觉得这是常理的事,心里不免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