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振霆听到涂菀宁的名字,疼得满头大汗的他,虚眯着眼,似乎要确定方管家说的话是真是假。
“菀宁来了……”因为疼痛难忍,顾振霆的声音里都带着吃痛的声音。
涂菀宁再铁石心肠,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她很难不心软,走上前去,握住顾振霆的手,安抚他:“您再忍忍,医生马上就过来了。”
顾振霆像是受到了鼓励一般,不住地点头。
心急如焚的方管家看到顾振霆的情绪得到了安抚,紧窒的一口气终于有了松缓的余地。
半个小时后,主治医生赶到。
顾振霆腿上的痛得到了缓治,佣人打来热水后,涂菀宁动作体贴的为他轻轻擦拭着。
在药物的催眠下,顾振霆开始沉睡。
涂菀宁看着那张因为疼痛而布满憔悴的脸,心头牵起一阵疼痛来。
也许是那一脉血缘关系在作祟,这一刻,她竟忘了所有的安静的注视着顾振霆。
其实顾墨迟心里很清楚,即使孟欣因为顾振霆而丢了性命,但丢了双腿的顾振霆,活着,何尝不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折磨呢?
从顾振霆的房间出来后,方管家焦急的神情一下子消散,赔着笑脸问:“少夫人,时间不早了,我已经让佣人把您和顾少的房间收拾好了。”
她和顾墨迟的房间……
蹙了蹙眉头,她语气淡然的说:“爸的腿疾虽然得到了缓解,但防止再犯,我在边上守着吧。”
不管是身为儿媳,还是他的女儿,对于长辈,她一向予以敬重。
她想暂且忘掉那些令她不愉快的事情,让顾振霆摆脱腿疾的折磨。
“少夫人这个请放心,顾宅的佣人可以轮流制的来照顾老爷,您先去休息吧。”方管家知道涂菀宁是顾振霆的亲生女儿,原本对她的印象就很好,现在这一层关系的递增,倒让他更加的尊敬。
涂菀宁也算是放心了,微笑着说:“那我早上早点起来准备早餐。”
顾振霆不是夸她厨艺好吗?那早上起来给他做一份早餐吧。
“好。”方管家眉目之间尽是喜悦,那感觉仿似涂菀宁的早餐是要做给他一样,“老爷会很开心的。”
涂菀宁没说话,上了另一个楼梯,转向东面的客房。
在顾宅留宿的时间就那么一两次,顾宅很大,她也没让佣人带路,情不自禁地就到了第一次在顾宅过夜住的房间。
房间里的布置没怎么变,只是房间里的大红色变成了视觉柔和的色调。
大**的鸳鸯枕,一再的让她想起顾墨迟。
她还记得与顾墨迟刚接触的点点滴滴,此时心里一片惆怅。
窗外的雨势越下越猛,她很疲惫,却了无睡意。
打开窗户,濡湿的冷空气直逼房间,拍在她的脸蛋上,无孔不入地袭击了她的全身,让她仍旧觉得下雨的夏夜,和寒冬一样充斥着冷意。
凌晨一点,素景苑。
顾墨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透过路灯的光芒在玻璃窗上晶莹坠落的雨珠儿。
都说下雨天最能引发人的惆怅与思念,而此刻,顾墨迟的心里涌满了对涂菀宁的思念。
情绪的劲头上,说出的话都是那么的中伤人心。
顾墨迟明知道自己错了,就是不愿认错。
明知道自己不让涂菀宁回素景苑有多么的过分,有多么伤她的心,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到现在后悔得难以成眠。
他打涂菀宁的电话,已经关机了。
是啊,她的作息一直都很有规律,这个时候该是睡觉了吧。
翌日一早,顾墨迟准备到顾宅去看望顾振霆,顺便把涂菀宁接回来住。
孟萍得知他这个想法后,先是泼冷水的不答应,“墨迟,你别好了伤疤忘了疼,我不答应你把涂菀宁接回来!”
古丽听后,把早餐放在顾墨迟的面前,皱着眉头说,“顾少,昨晚小少爷哭了好几次,平时都很少叫妈妈,昨晚一直在喊妈妈……”
“乐乐才一岁多点,哪里知道这些,你别用乐乐来搅乱墨迟的心。”孟萍很不满地斜了古丽一眼,告诫她别多嘴。
虽然不喜欢孟萍,但好歹是顾墨迟的母亲,所以古丽还是尊重的没了声。
顾墨迟神情凝重,拿在手上的早餐,实在没胃口吃下去,丢下之后,便淡淡的说了句:“你和古丽一起照顾下乐乐,我出去一趟。”
“墨迟,你想想你母亲,人都是自私的,你和顾振霆并没有血缘关系!”孟萍一句话,像是榔头一棒打在了顾墨迟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