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止是她的身世错综复杂,还有顾墨迟和安婷婷……
“难怪您对墨迟娶安婷婷的事一点也不热心,如果是那样的话,您心中的顾虑会越来越多吧?”涂菀宁言语尖锐,几乎戳中了顾振霆的心事。
顾振霆面带抱歉,点头承认,“那会儿我不知道你是我的亲生女儿,之所以对你态度好,除了觉得你这孩子性格和善,还对顾家的一切构不成威胁……”
不知道为什么,涂菀宁听了真话,心里还是无比的难受。
虽然明白人都是自私的这一个道理,但顾振霆的所作所为都是把顾氏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这让她想来都无比寒心。
“我终于相信我妈以前常对我说的那句话,她说,菀宁啊,凡事得靠自己,别养成依赖性,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涂菀宁双目空茫,忽然想起刘静来,心里的凄楚感更浓了。
或许那时候刘静就清醒的明白,她即使对顾振霆抱再大的希望,顾振霆也不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家,所以和顾振霆分开以后,自己活成了一堵坚厚的墙。
顾振霆听到刘静的名字,脸上的自愧之色更重。
“你妈是一个很伟大的女人。”顾振霆沉默许久后,忽然道。
涂菀宁脸上露出嘲讽的笑,看了眼面带愧色的顾振霆,无不讽刺道:“妈并不想做一个伟大的女人,她只希望能够和自己心爱的人相伴一生,只可惜,这成了她到死的遗憾。”
涂菀宁本来不想旧事重提,可顾振霆一口一句为了利益而做出的无奈之举,让她的心越发失望。
她已经在很努力规避那些曾让她心里有伤口的感受,但顾振霆一点也不警觉当年所犯下的亏欠,现在仍旧把顾氏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不用去目睹,此时顾振霆的面色极其惨骇,或许涂菀宁那些尖锐的话戳痛了他的心肺,又或许,把暗藏在他心里的记忆狠狠地挖了出来……
“爸,我先出去了。”涂菀宁担心自己的情绪收不住,说出的话,会越来越难听。
顾振霆没有阻拦她,只是一句请求,“这件事能不能先对墨迟保密?”
涂菀宁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里极其难过,“事到如今,您还在为顾氏的利益而脸旧日的情分不顾!”
“孩子,顾氏对我而言,不单单是我这辈子的心血,这也是顾家人的荣耀,你能不能体谅下爸爸的心情?”顾振霆虽然心含内疚,但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妥。
“我不管您和安家有什么恩怨,倘若您的所作所为对墨迟不利,那我也不会顾念这一份血缘亲情!”涂菀宁把话说得很清楚。
“安正东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如果他知道墨迟是他的儿子,他一定会唆使墨迟过继顾氏的财产,自立门户……”顾振霆因为内心的恐慌,语气急切起来,还没说完,便连连咳嗽起来。
“您以为墨迟是傻子吗?还有,就凭您这一段话,我便觉得墨迟对您寒心是有情可原,又或者,墨迟母亲要和您离婚,也是识透了您的薄情吧?”涂菀宁脸色越发难看,语气也变得越来越愤慨。
顾振霆顿时哑口无言,骇然的神色之下,眼神里是难为情的苦涩。
“纸是包不住火的,墨迟早晚会知道,我劝您不要光为了顾家的利益,也想想父子之间的情分。”涂菀宁走出书房前,对顾振霆冷声冷气的提醒道。
顾振霆瞳孔紧缩,心里的担忧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