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1990亚运会
武警北方总队司令部会议室里坐满大大小小的首长,秦大海司令员严肃地看着大家,说:“同志们!亚运会即将在我国举办,这是在我们自己的土地上举办的第一次综合性的国际体育大赛!也是亚运会诞生以来的40年间第一次由中国承办的亚洲运动会!”秦大海环视在座的诸位主官,说:“武警官兵将担负起亚运会期间的安全保卫工作,确保亚运赛事安全、顺利进行!”秦大海看着王开山,“特战队全部出勤!”“是!”王开山站直。
秦大海示意王开山坐下,接着说道:“这次盛会涉及全国众多省市,我们北方省肩负着几项重大赛事,各单位一级战备,都给我睁大眼睛盯着!”这次体育盛会对于改革开放的中国是一次不小的考验,赛场分散,运动员、记者、观众、游客等等人数众多,安全是头等大事,打不得盹!秦大海清楚,在亚运赛场之外,还存在另一个看不见硝烟的战场,角力的对手是对中国并不友善或者敌对的一方。如果说运动员在赛场上可以友谊至上不那么计较比赛结果,那么后一场角力则是你死我活没有退路。
部队行动起来。
部队展开行动,公安部门也不落后,全力投入到这场史无前例运动会的安全保卫工作之中。刑警队队长从局里开完会回到警队召集警察们开会传达上级精神,发现刘鹏不在,问:“刘鹏去哪儿了?”“刘鹏出去买烟,一会儿就回来。”刘鹏在警队外面的商店买完烟往回走,传达室的门卫叫住刘鹏:“有人找你。”刘鹏掏出烟从窗户外甩给门卫一只,问:“谁找我?”门卫指指门边站着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神情疲惫,打量着刘鹏:“你是刘鹏?李小倩的大学同学?”刘鹏困惑地点点头,“你是谁?”“我是倩倩的爸爸。”中年人从兜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刘鹏,“这是倩倩留给你的。”李小倩的信?刘鹏不免吃惊,她从没给自己写过信,怎么突然想起写信了?刘鹏接过信看了看,发现信封上虽然写着自己的地址和姓名,却没有封口,也没有邮戳。
刘鹏奇怪地看着中年人,问:“她还好吗?”中年人脸色一变,“倩倩她,她走了。”
“走了?她去哪了?”刘鹏没听明白,李小倩一直在监狱里服刑,往哪儿里走?
中年人眼里噙满泪水,满脸悲伤,“她,死了。”刘鹏脑袋嗡地一声大了,吃惊地瞪着中年人。刘鹏不相信李小倩会死了,她那么年轻怎么会死了?
“她死了?她怎么会死了?”
“我也不愿意相信倩倩就这样走了,监狱通知我们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他们找错了人…… ”中年人2终于忍不住,眼泪流了下来,声音哽咽着说,“倩倩真的走了,我见到了尸体,瘦得就剩一把骨头了……”中年人说不下去了,只有悲痛的流泪。
刘鹏脑子发蒙,结结巴巴地问:“她,她怎么死的?”“自杀。”中年人使劲擦擦眼泪,止住悲伤说,“这封信是她遗物里的东西,我想应该给你送来。”中年人说完叹口气,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了。
刘鹏想安慰倩倩爸几句,可是看着中年人蹒跚的步伐,刘鹏心里沉甸甸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鹏,刘鹏!”一名警察出来找刘鹏,“还不快进去?就等你了!”刘鹏答应了一声,将信揣进兜里走进警队。
队长看大家都到齐了就开讲,至于讲了什么刘鹏一句也没听进去。刘鹏脑子里一片空白,从兜里掏出信想打开看看,又缺乏勇气,重新将信放回兜里,可内心又告诉自己应该看看,也许李小倩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告诉自己。不会的,刘鹏兀自摇摇头,信的内容肯定是经过监狱检察的,否则不会到自己手里,信里面应该不会有什么敏感话题。
刘鹏正在犹豫不决,就听队长喊了一句:“都听明白了吗?”刘鹏一激灵,抬头看队长,队长瞪着走神的刘鹏,说:“要求亚运会期间刑警队24小时待命,不得请假!散会!”刘鹏回到宿舍,掏出信翻过来翻过去地看信封,最后一咬牙,终于抻出里面的信纸。
信不长,短短的一页纸,寥寥数行:刘鹏,我走了,去我该去的地方。别怨我,没有希望地活着很痛苦,我只想快点解脱。谢谢你帮我,没用的,别费劲了。再见刘鹏,认识你真好!
看完信,刘鹏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用力喘息着,透不过气来,胸口堵得慌。
机动中队,中队长从营部开会回来和指导员商量工作:“老方,如果我没估计错,很快就有行动,上级要求咱们随时做好准备。”
“哦?好!”指导员突然想起徐文风,赶紧和中队长商量着如何处理。人还在关禁闭,总要在部队行动前有个结果。按照中队长的意思就是借此机会将徐文风送走,指导员却担心这样的处理结果难以服众,指导员说:“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徐文风确实是迷路耽误了回营。既然事出有因,就不能按逃兵处理。”
“我不是非要给他安上逃兵的帽子。”中队长解释说,“我就是担心这小子给咱们中队惹祸。他来中队时间不长,故事可不少。咱中队一年也没出过这么多事,我看这样下去他把咱们中队的故事都得包圆了。”指导员笑了,“当初他来咱们中队的时候,你不是说过他不出一礼3拜就得走人吗?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人不但没走,我看还越来越有兵的样子了。”
“是吗?”
指导员反问:“不是吗?”“那也不能就这样算了。”中队长固执己见,坚持道,“这个头不能开,以后还不都学着他的样子造反?”中队长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好风气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严格的纪律是良好战斗力的保障,治军要严。
指导员笑道:“是要处理一下才行。”最后俩人统一了意见,给徐文风一次警告处分。
徐文风在禁闭室里没闲着,坚持体能训练,班长来接徐文风的时候,他正在做俯卧撑。班长心里还真有点佩服徐文风,关禁闭也不放松要求。天热,又没别人,徐文风光着膀子,只穿着八一大裤衩,汗流夹背地趴在地上训练,自己数着数:“209,300,301……”
“徐文风!”
“到!”徐文风跳起来。
“走吧。”“去哪儿?”“在这里呆着有瘾?”班长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徐文风反应快,赶紧抓起衣服追了出去:“班长,我没事了吧?”
“警告一次!以后注意点,别给我添乱!”
“是!”徐文风回到班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钱跑到军人服务社将柜台里仅有的几根香肠买下来,他要好好贿赂贿赂大黄狗,不,准确地说是表示感谢。可是还没等徐文风见到大黄狗,一道命令下来:部队集结出征。
徐文风捆绑着背包问班长:“什么任务?”“去省城,为亚运会保驾护航!”
机场人流涌动,不少人手里举着国旗或是印有吉祥物熊猫盼盼的小旗子,兴高采烈,神采飞扬。一群志愿者戴着小红帽,热情地为来来往往的客人们服务。整座机场充满活力。
一架客机降落在机场,邱茗月走下悬梯深吸一口气,眺望着灯火辉煌的城市轻声道:“我回来了!”邱茗月随着人流走进机场大厅,看着活跃的志愿者忍不住笑了,如果自己也在国内,一定会加入志愿者行列,为亚运会贡献一份力量。
“excuse me ,madam,can i help you?”一位志愿者看见邱茗月踯躅不前,以为邱茗月遇到困难,急忙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谢谢,我只是感到惊喜。”邱茗月没有想到才离开两年,祖国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志愿者露出自豪的笑容:“欢迎来到北方市!祝女士旅途愉快!”邱茗月缓缓走出机场,招招手,一辆出租车滑行过来停在邱茗月身边。司机帮助邱茗月放好行李,礼貌地拉开车门请邱茗4月上车,邱茗月点头微笑表示谢意,姿势优雅地坐进车里。司机暗喜,刚才放行李的时候看到行李上贴着入境标签,这个衣着时尚举止得体的女人也许是外商,今天可以好好赚一笔。司机情绪很好,礼貌有加地问道:“请问女士去哪里?”“北苑饭店。”邱茗月回答。
北苑饭店是涉外饭店,外籍人士居多,住在北苑饭店的客人非富即贵。司机高兴得很,乘客果然是外商,还是个有钱的年轻的外商。
出租车快速行使。车窗外的风景一幕幕闪过,邱茗月有些激动地看着熟悉又陌生的都市。如果不是受人之托去北苑饭店办点事,她真想马上回家去见父母。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邱茗月,问:“女士,您是第一次来北方市吧?”邱茗月未置可否地笑笑,没回答。司机更加确定邱茗月是初来乍到,于是大胆地开着车乱转。
邱茗月看着车窗外的景物,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眉头慢慢地皱起来。虽然自己离开家乡一段时间了,这两年北方市的变化也很大,但是自己还是能够认出曾经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故土,邱茗月明显地感觉到路线不对头。
“师傅,这是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