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道长赐名。”杨氏感激道。
袁天罡将孩子交给奶娘手里,站了起来,一只手摸着长须,感叹道:“可惜啊,可惜!”
武士彟跟着起身,问道:“天师,可惜什么?”
袁天罡道:“此乃天机!此女虽大贵之命,但乃天生煞星,都督还是严加管教的好!老道告辞!”
说罢,袁天罡便朝外面走去。
武士彟喊道:“天师,请天师明言?”
袁天罡头也不回,道:“请都督切记老道之言,老道乃方外之人,不便过问俗事,今日路过贵府也算有缘,都督珍重!”
武士彟欲上赶,袁天罡已经走得很远。
武士彟看了看奶娘怀抱里的武珝,又看了看杨氏,心里十分的不安。
14年后,到了贞观十二年,武珝长到了14岁。此时,距离武珝父亲应国公武士彟去世整整三年了。唐朝遵照武士彟遗嘱,将其送回到老家并州(今太原)安葬。在唐太宗心里,应国公兼荆州都督武士彟是难得的能臣干吏,武士彟死后,唐太宗特意在武士彟的老家并州建造新的府邸,以安置其遗孀荣国夫人杨氏。
武士彟去世后,武珝同父异母的大哥武元庆以门第关系出任地方官员。武珝同父异母的二哥武元爽,以及同父同母的大姐武顺、三妹武敏由于年龄尚轻,与母亲杨氏一道定居并州,为父亲守孝,今年是第三个年头。
荣国夫人杨氏喜欢花,朝廷为了抚恤应国公遗孀,在并州新建造的武府内大量种植四季花。14岁的武珝已经长成身高过五尺的大姑娘,这在隋唐女性中算高个。此时正值春天,武府里的桃花、杏花、樱花、连翘花等竞相斗艳。武珝身着黄色刺绣绸缎,长发及腰,身材傲人,面若桃红,眉如柳梢,貌若天仙,更带着几分男儿的英气,她的装扮更似侠女。武珝手持宝剑,在花园里练剑,她披荆斩棘,院子里一片狼藉,花瓣和枝桠散落一地,她的剑法和身形极快,看其剑术造诣已经有了相当火候,只是武珝的眼神里透露着杀机,剑所击中之物瞬间毁灭。
“二姐,你快去救救大姐吧,二哥元爽又在欺负大姐?”武珝的三妹武敏心急如焚地跑过来道。
武珝大惊失色,问道:“小妹,现在他们在哪里?”
武敏急道:“就在假山背后。”
武珝二话没说,提起剑,就往假山跑去。武敏紧跟在武珝的身后。
当武珝感到假山背后时,武元爽正在扒武顺的衣服,武顺的外衣已经被撕烂,散落一地,仅剩下一件贴身的内衣,武元爽还在对武顺施以兽行,一个劲儿在武顺的脸上、脖子上亲吻。这武顺只比武珝大一岁,长得也算国色天香。武珝见后,三年前的噩梦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三年前,武珝的父亲应国公武士彟去世不久,尸骨未寒,武元爽不顾人伦在荆州都督府里的柴房里强奸了武珝,那年武珝刚满11岁,武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那样被**,被糟蹋,武珝的**竟然给了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哥哥。武珝想死的心都有,她后悔父亲在世的时候没有按照父亲的要求好好习武。父亲去世这三年来,武珝每日都活在噩梦之中,不敢将这件事情告诉父母杨氏和其他人,一直是武珝心里抹不去的伤痛。所以,在那件事情以后,武珝才抓紧练武,其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姐姐、妹妹和母亲。
武元爽对姐姐武顺的兽行,再一次激怒了武珝,唤醒了她藏在心里多年的噩梦。武珝冲过去,愤力一脚从武元爽的屁股后踹了过去,武元爽被踹飞。
武元爽从地上起来,揉了揉屁股,愤怒道:“我是你们的二哥,你们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竟敢踹我?”
武珝拔出剑指着武元爽,怒视道:“你还好意思提你是我们的二哥,这天底下有你这样的二哥吗?竟然强暴自己的亲生妹妹?你难道不怕遭到天谴吗?我的父亲应国公一世英名,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一个东西!”
武元爽霸道的语气,道:“我告诉你们,现在父亲死了,大哥在外为官,我又是男的,又是长兄,我才是一家之主,以后你们都要听我的!反正你们早晚都要嫁人,便宜了别人,还不如便宜自家哥哥,俗话说的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武珝震怒道:“武元爽,你简直就是个畜生,你当着小妹强奸大姐,又说出这番令人发指的话,你良心何在?”
武元爽冷笑,道:“良心!我告诉你,在这个世上,没有父女,没有兄妹,没有母子,只有男人和女人这一种关系,只不过是彼此伤害的关系而已!”
“你这是什么狗屁理论,如果没有道德,没有人伦,没有纲常,那这天下就要乱了!”武珝生气道。
武元爽道:“你怎么说都行,我不跟你争,我去找母亲,让她把你们两个都嫁出去!免得看得我心烦!”
武珝面对武元爽道:“我告诉你,要是我发现你再欺负大姐和小妹,我一定杀了你!”
武元爽冷笑,保持怀疑的态度。
武珝道:“你如果不信,可以试试!”
武元爽不满道:“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不学习女红,不遵守妇德,整日舞刀弄剑,还看兵书,这是姑娘做的事情吗?你忘了父亲的教导了?!”
“我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听父亲的话,好好练武,不然也不会被你这个畜生伤害,快滚吧!”武珝脸色铁青道。
武元爽哼的一声挥了挥衣袖,便离去了。
待武元爽走远,武珝和武敏这才将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武顺扶起来,武珝脱下外套给武顺披上。
武顺精神崩溃,被武珝扶起来后,便捂面痛哭,向池边跑去,正要跳下去,却被武珝一把抓住了。武顺拼命地挣开武珝对她的纠缠,面对武珝、武敏,哭诉道:“两位妹妹,姐姐今日遭此大辱,实在无法再苟活于世,还是让我去死吧?”
武珝和武敏拉着武顺不放,武珝劝道:“大姐,这世上哪有一帆风顺啊,你跟我也是通晓史书之人,阅便古今,哪有人不经历磨难,生在公侯之家,就这点磨难,姐姐就要去死吗?死,很容易,但是姐姐不要忘了,咱们还有母亲,还有我和三妹,你忍心抛下我们吗?”
见武顺回心转意,武珝接着安慰道:“大姐,其实,在三年前,父亲刚去世不久,武元爽就强奸了我,在荆州都督府的柴房里,我当时的心情跟你此刻是一样的,想死的心都有,但是我想到还有母亲,还有大姐和三妹,我一定要活下去,一定不能让这些坏人欺负你们!”
武珝说到这里,武敏感到十分的震惊,这件事情,武珝从来没有跟谁说过。
武顺听到这里,一把抱住了武珝,哭诉道:“二妹,都是姐姐不好,是姐姐没有照顾好你!”
武珝坚强道:“大姐,我今天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就是希望你振作起来!放心吧,我现在已经学会了父亲的武功,我一定不会让今天的事情再次发生!”
武珝又将三妹武敏拉到身边,对两位姐妹郑重其事道:“大姐,三妹,今天发生的事情不要告诉母亲,她现在年纪也大了,不要让她为我们担心!大姐,三妹,《道德经》里面有一句话,叫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世上唯有强者才能不被伤害,希望你们坚强起来!我今天已经警告过武元爽,要是他再敢放肆,我一定宰了他!走吧,回屋去洗个澡,换件衣服,等一下去母亲那里,估计现在武元爽又去找母亲麻烦去了!”
武顺在武珝和武敏的搀扶下,离开了水池边。
武珝待姐姐武顺换好了衣服,便前往老夫人处拜见,武珝和大姐武顺刚走到距离荣国夫人居所不远处,就听到武元爽在屋子里与荣国夫人争执,声音很大。武珝连忙持剑冲了进去,此时荣国夫人被武元爽气的一脸通红,两名丫鬟站在老夫人的身后不敢吱声。
武珝站在武元爽的背后,没有出声,武元爽面对杨氏道:“老夫人,你是我爹的继室,我尊重你,叫你一声娘,你要是不识好歹,可别怪我!我是男人,大哥不在,我就是这一家之主,我要求老夫人将两个妹妹武顺和武珝嫁出去,总比她们在府上吃闲饭的好,再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早晚也得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