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遵旨。”众人跪接旨意。
距离长安城六百里外的陇州关山草原秋色醉人。这里是广阔无垠的草原,有稀稀落落的林木,有盛开在秋天的野菊,还有那肥壮的骏马散布在草原各处。层林尽染,时有走兽行走在肥沃的草原上嚼着泛黄的野草,时有飞禽从天上飞过,关山地面上的飞禽种类很多,犹如一幅天然的画卷。
四十来岁的唐太宗李世民此时正值中年,精力旺盛,他一身戎装,仿佛回到了当年起兵反隋的时候。他策马飞驰在关上草原上,太宗皇帝的身后大队人马紧随其后,这些人包括太宗皇帝的诸位皇子,紧跟太宗身后的皇子是皇太子李承乾、皇四子李泰、皇九子李治等,还有李君羡等武将,老将尉迟恭、李靖、刘弘基等,丞相魏征在太宗身边伺候,整个队伍中只有武曌一个女子,只因她能文能武,骁勇善战,这才被太宗玄宗随驾。
太宗策马一路狂奔,奔驰在广阔的草原上,随从们只能是紧跟其后,四周围的飞禽走兽被太宗的御驾惊扰,纷纷走散。奔驰一阵后,太宗将马骑到一处山丘上突然停了下来。众人也只好停下来。原来天上有三只金雕正翱翔在天空,金雕的声音响彻天空,声音非常的尖锐,那三只金雕头顶黑褐色,后头至后颈羽毛尖长,呈柳叶状,羽基暗赤褐色,羽端金黄色,具黑褐色羽干纹。太宗从背上的箭筒里抽出一支箭,随即拉开弓弩,瞄准那三只金雕,射了出去,三只金雕瞬间被射中,掉了下来。一个随行的小将跑了过去,将射中的猎物捡了回来,并跑步到太宗皇帝的面前,将猎物呈现给太宗,道:“恭喜陛下,一箭三雕!”
太宗接过猎物,得意道:“这天下太平了几十年,朕有很多年没有碰过刀兵了,想不到至今宝刀未老,还能射下三只大雕!”
众人皆异口同声奉迎道:“陛下乃真龙天子,天生神力,臣等望尘莫及!”
太宗挥手示意,谦逊道:“哪里的话,朕也只不过是运气罢了!”
魏征看着这三只大雕,道:“自古有一箭双雕的说法,陛下能一箭三雕岂非天意乎?”
太宗笑道:“魏爱卿,想不到连你也开始奉承朕了啊?”
“臣并非奉承,臣所说句句都是肺腑之言!”魏征道。
太宗笑着从马上下来,众人也都从马上下来,太宗面对众人,感慨道:“今儿跟朕随驾的都是一些老臣,可惜啊,翼国公秦叔宝跟着朕南征北战现在也撒手人寰,宿国公程咬金远在泸州,朕也想念他们啊,这次名为狩猎,其实也是朕和老臣们的一次聚首,不过朕还是有遗憾!乾儿、泰儿、治儿你们仨是朕最疼爱的皇子,你们的皇兄、皇弟很多都坐镇地方,没人能有此机遇,此次朕带你们出来就是希望你们能够向朕的这些老臣们、你们的叔伯们学习!将来大唐还有你们都需要他们的支持!”
李承乾、李泰、李治转身一起向诸位老臣拱手见礼道:“我等愿拜诸位叔伯为师,请叔伯们多多指教。”
众臣皆诚惶诚恐,李靖道:“太子,两位皇子,我等拿着大唐的俸禄,又是大唐之臣岂能不殚精竭虑,我等怎敢做三位皇子的师父,折煞我等了!”
刘弘基也惶恐道:“是呀,卫国公说得对,不用陛下说,我等也当万死不辞!”
众人皆异口同声道:“是呀,是呀!”皆显出一副诚惶诚恐、受宠若惊的样子。
太宗皇帝淡然道:“诸位爱卿,朕也是肺腑之言啊,朕虽贵为天子,但朕的儿子也并非个个都是龙凤,当然需要爱卿们多多提点!好了,客套话朕也不说了,今天既然出来了,我们就玩的尽兴一些,大可不必恪守君臣之礼,这里毕竟不是在大明宫!”
“遵旨。”众人道。
太宗皇帝扫视了人群,道:“武才人何在?”
武曌从人群中走出来,快步走到太宗皇帝的面前,跪下道:“陛下,臣妾在!”
此时的武才人穿着一身战袍,除了身形小了些,清瘦秀气了些,则完全看不出她是一个女儿身,太宗则大为惊讶,道:“朕真想不到,武才人穿上这战甲,就像一个女将军,颇有点花木兰的味道,你起来吧!”
武曌站了起来,面对着太宗皇帝,太宗微笑着道:“武才人,你一向不是喜欢说话吗?怎么今儿你不说话,你不说话,朕都差点把你忘记了?!”
“陛下在对大臣们和诸位皇子训话,臣妾乃后宫女子哪里敢多言!”武曌表情严肃,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
太宗笑道:“不错嘛!看来这段日子你已经适应了宫里的规矩,朕知道你散漫不羁,宫里的规矩约束于你,倒是让你为难了!”
武曌再次拱手、低头道:“臣妾不敢!”
太宗满意地道:“这一次,你是朕带出宫的唯一的一个女子,因为你能文能武,今天你不用感到拘谨,你可尽情的游玩!这吐蕃进贡的宝马既然能被你降服,以后它就是你的坐骑了,只属于你!”
“谢陛下。”武曌道。
太宗骑上了马,回头面对众人道:“诸位爱卿,今日狩猎最多者,朕重重有赏!大家出发吧!”
太宗的语音刚落,武曌就策马狂奔,朝草原深处飞奔而去。
太宗笑道:“这武才人啊,就是不一样,朕还没说完,就迫不及待了,看来是被朕的后宫关久了!”
众臣笑声一片。随后,几个年轻人一队,太宗和几位老臣一队,但太子为了奉迎太宗皇帝,便陪在皇帝的身后,各自朝着草原的四周散去,马蹄声响彻天空。
武才人的驭马术十分精湛,她骑着那匹吐蕃进贡的野马在草原上狂奔。身后有李君羡、李治、李泰等人。李泰为了猎到更多的猎物,便与之分散了,独自朝一个方向跑去。武才人见不远处有一只灰色的兔子,急速穿梭在林间,武才人眼疾手快,迅速从背后的箭筒里抽出一支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了过去,一箭射死了兔子。武才人快马奔驰过去,下马捡起兔子,一副得意的样子。
不远处的李治见到后十分的吃惊,面对李君羡道:“李将军,这武才人想不到还真有两下子!听说刚进宫那些还跟宫里的侍卫比过武,宫里的侍卫都打不过他,是真的吗?”
李君羡笑了笑,道:“殿下若不信,可以过去找她试上一试!”
李治尴尬道:“算了吧,我又不会武功,我过去找她比试,输了岂不是很丢人嘛!既然李将军都认可了,今儿我又亲眼目睹了,还有什么不相信的!走,我们过去瞧瞧!”
李治策马过去,来到了武才人的面前,然后从马上下来,看了看武才人手中被箭射穿了的兔子,李治面对武才人调侃道:“武才人不仅箭术好,这心也真够狠的,多么可爱的兔子,竟然被你射穿了!”
李君羡接话道:“那是因为殿下不够了解武才人。”
武才人冷冷一笑,道:“李将军好像挺了解我似的!”
“了解谈不上,但起码多少有过一些了解,武才人当年在并州的所作所为,我可是如雷贯耳啊!”李君羡调侃道。
武才人笑道:“殿下、李将军,你们都高看我了,我只不过是小女子一个,再说这兔子本来就是人的猎物,天生就是让人给吃的,天地万物,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哪有什么可怜之物?!后宫之争,血雨腥风,如果自己不够强大,就要被吞噬!”
说完,武才人将猎物扔进了绑在马上的布袋里,自己上了马,奔向远方。
李治目瞪口呆,愣了老半天,对李君羡道:“李将军,这武才人有点意思啊!我感觉她跟其他女子不一样,她的身上有股子劲儿!”
李君羡冷笑道:“殿下,她能降服吐蕃烈马,这位才人娘娘非等闲之辈啊,我想就是商代的妇好,北魏时期的花木兰也不过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