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太史局里,约莫四十多岁,长须,通身道士模样的太史令李淳风正在太史局里的桌案上大笔挥霍记载历史。桌案边上放着一盏茶,冒着轻烟,他时不时搁下笔喝上几口,又再继续书写,终于一口气写完了百余字便将笔搁下来,便又再喝了一口茶,伸了伸懒腰,站了起来,准备往外面走去。
身着道袍的李淳风一只手背在背后,摸了摸须子便朝太史局外面走去,太史局门口有一处观星台,约有十来米高。当天蓝天白云,阳光温和,并不刺眼,李淳风朝东方天空望去,他仿佛看到了什么东西,脸色煞白,眉头紧锁,便提了提袍子登上了观星台。站在观星台上,李淳风举目望去,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便用手揉了揉眼睛,闭上眼再睁开,定睛一看,东边的太白金星闪闪发光。
李淳风大惊失色,道:“奇怪,这太白金星怎么会出现在白天!”
李淳风快步从观星台上走下来,进入太史局,来到房间,拿出平日里占卜用的盒子,将盒子里的铜钱倒了出来。他将几枚铜钱捧在手心,眼睛闭上,默念咒语,少时,便将铜板撒在桌面上,李淳风仔细地看了看桌面上铜钱的布局,用手指掐算,表情沉重道:“看来当年袁天罡的预言就要应验了,此乃天意,我等也无能为力啊!来人。”
太史局的属官从另一侧的房间走出,道:“大人有什么事吗?”
李淳风从椅子上站起来,面对属官道:“你把这些铜钱都收起来,本官有事要马上觐见皇上,这里就交给你了!”
“是,大人。”属官回话道。
李淳风一脸沉重,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他神色匆忙地朝太史局外走去。
唐太宗身穿龙袍伏在立政殿内的御案上批阅奏章,御案上的奏章堆积成山,御案的一侧燃着檀香,太宗皇帝正全神贯注地浏览着奏折,时不时用朱笔圈圈花花。
御前太监陈得禄手持拂尘,快步来到太宗御前,道:“陛下,太史令李大人求见!”
太宗抬起头,面对陈得禄道:“他来干什么!让他等等,朕批阅完了这些奏章再见他!”
“陛下,太史令有急事要求见陛下!”陈得禄强调道。
唐太宗无奈道:“让他进来。”
陈得禄站在一旁,喊道:“陛下有旨,宣太史令李淳风觐见!”
少时,身着道袍的李淳风快步来到太宗皇帝的御前,跪拜道:“臣拜见陛下。”
唐太宗将毛笔搁在笔格上,抬起头看着李淳风,道:“繁文缛节就免了,有事儿说事儿,朕忙着呢!”
李淳风看了看陈得禄,又看了看太宗皇帝,一副为难的表情道:“陛下,臣有件事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陈得禄站出来,面对太宗道:“陛下,那奴才就先告退!”
太宗道:“李爱卿,陈公公是朕的人,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
一向潇洒的李淳风此刻正忐忑不安,他在太宗御前徘徊了几圈,道:“陛下,臣今日竟然在白天见到了太白金星!”
太宗困惑道:“太白金星白天看不到吗?你有什么话直说吧!”
李淳风一筹莫展道:“陛下有所不知,金星如若出现在白天恐有不详之兆啊!臣占卜过后得知此乃女皇登基之预兆!”
太宗大惊失色,从龙椅上起身出来,道:“果有其事?朕往日在梦中经常见到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变成一条巨龙将朕牢牢缠住!”
李淳风忙问道:“陛下可曾看到这女子长什么模样?”
太宗努力回忆道:“朕只记得那梦中女子会变脸,千变万化,每一次出现在朕梦中都长得不同!”
面对李淳风一筹莫展的样子,太宗忙问道:“爱卿能找出此女子吗?”
李淳风道:“陛下,此女子登基是天意,臣也无能为力,就算此女子身在宫中,陛下也找不到她,天意的事情不好说,它可以转移到任何人身上,总之,陛下杀的任何一个值得怀疑的女子都并非是登基的女子!既然是天意,陛下也只能顺应天意!”
冷静下来的太宗道:“不对,你说的不对,从三皇五帝到如今,朕还没有见到哪个女子称王称帝的!”
李淳风道:“陛下,天意谁也说不好,商代的妇好、汉代的吕雉这些人哪个不是女中豪杰,陛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太宗忧心忡忡,道:“魏征对周易也颇有心得,陈得禄,宣魏征、房玄龄速来立政殿见驾!”
“遵旨。”陈得禄急忙朝殿外走去。
太监陈得禄离开后,唐太宗瞅了瞅李淳风,被李淳风刚才的那一番话着实惊了一身冷汗,他一屁股回到了龙椅上,表情沉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沉默片刻,道:“爱卿,难道我李唐的江山社稷真的要毁在一个女人的手里没有回旋的余地吗?”
“陛下,依照卦象来看,女皇登基乃是天意,不仅不会给天下造成混乱,还会成就一代盛世!”李淳风道。
太宗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道:“我泱泱华夏,几千年来,为帝王者皆为男儿,想不到竟在朕之后出现女皇!不行,朕一定要找出这宫里任何一个值得怀疑的女子然后再杀了她,以免她祸害天下!”
李淳风奏道:“陛下,臣跟你说过,既然是天意,陛下又怎么能轻易找到呢?再说陛下如果因为这件事情滥杀无辜,将满朝上下搞的人心惶惶,对陛下的名声不利啊!”
少时,陈得禄领着大臣魏征和房玄龄来到了立政殿太宗面前,陈得禄道:“陛下,魏征、房玄龄二位大人来了!”
二位大人一起跪在了太宗面前,异口同声道:“臣参加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宗道:“二位爱卿平身吧,朕召你们来,是有紧急之事找二位商议!”
魏征和房玄龄二位大人站了起来,看了看一旁的李淳风,房玄龄道:“太史令李大人也在啊!”
“下官见过两位相爷。”李淳风拱手见礼道。
魏征和房玄龄连忙赔礼。
太宗忧心忡忡道:“两位爱卿,刚才李爱卿说他在白昼见到太白金星,说什么是女皇登基的先兆,魏爱卿你对周易之事颇有研究,朕想听听你们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