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夫人摸着王皇后的后背,同情道:“我可怜的孩子!你一向心地善良、软弱,后宫之争让你受苦了!你进宫以后想办法将那位武昭仪的生辰八字弄到,捎给母亲,母亲请术士做一场法事,也给那武昭仪下个咒!”
王皇后直了起来,吃惊道:“母亲,你这样行吗?”
魏国夫人道:“我不管,老身虽然吃斋念佛,不问俗事,但只要有人欺负老身的女儿,老身就豁出去了!老身定要她死!”
王皇后心疼道:“母亲,女儿不要你为了女儿的事情消磨福气,你要是帮助女儿做坏事,那会消磨你的福报的!”
魏国夫人道:“女儿,你就是娘的心头肉,你的喜怒哀乐就是娘的喜怒哀乐!你先回去吧,你出宫太久了,照娘说的把那武昭仪的生辰八字弄来!”
王皇后站了起来,依依不舍道:“那母亲女儿就先回去了,你自己保重,有什么事情捎个信儿到宫里!”
魏国夫人也眼泪汪汪的样子,跪在了王皇后的面前,道:“老身恭送皇后娘娘。”
王皇后也忍不住落泪,一边朝大厅外面走去,一边回头不时望望魏国夫人,而魏国夫人也目睹皇后逐渐远去。
立政殿里,王皇后坐于凤椅之上,她的面前跪着老臣于志宁,大殿内只有皇后和于志宁二人,气氛沉闷而紧张。于志宁一直低着头跪着,王皇后的表情十分的难看。
王皇后道:“于大人,你身为礼部尚书,应该有武昭仪的生辰八字吧?快点交出来吧?”
于志宁抬起头看了看王皇后,为难道:“娘娘,老臣虽然掌管朝廷的科举、礼仪以及朝廷的册封事宜,但武昭仪的八字老臣却不敢透露啊!敢问娘娘要武昭仪的八字作甚?”
王皇后道:“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说,本宫不说,谁会知道?再说,本宫身为后宫之主,统率后宫,要一份武昭仪的八字怎么就不行了!放心吧,本宫不会害你的!至于说用途嘛,你还是不要问了!”
于志宁吞吞吐吐道:“这……这……”
王皇后道:“我说于大人,你就放心吧!”
于志宁看了看王皇后的眼神,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无奈道:“好吧,老臣这就回去给娘娘找!”
王皇后得意道:“于大人,你起来吧。”
于志宁站了起来,作揖道:“老臣告退。”
王皇后点了点头,看着于志宁离去,她沾沾自喜起来。
王府里,魏老夫人请了一帮巫师正在府内作法,魏老夫人杵着龙头拐杖,手里数着佛珠,嘴里默念经文,她坐在王府院子里的台阶上,下面有十多名巫师在作法、跳舞,他们的身着奇异,颇有些番邦异域巫师的特色。数名巫师又蹦又跳,带头的巫师拿着桃木剑,剑尖上粘着符咒,在那里乱挥,时而口吐大火,让人看着就胆战心惊。武昭仪的生辰八字正好贴在一个稻草人身上,那带头的巫师不知道用的什么血往草人的身上浇灌,着实是触目惊心。
口念佛经的魏老夫人停了下来,喃喃自语道:“女儿啊,母亲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母亲一生信佛,到头来为了你做下这伤天害理之事,如果上天要折寿,就降到老身的头上吧!”
王府里浓烟滚滚,直冲云霄,又传出咒语的声音,还有一些法器发出的声音,让王府周围的行人都停下脚步,时而张望一番。
蓬莱殿里,武昭仪躺在凤**看书,她的身子蜷成一团,丰满而性感,衣服单薄而华丽,她的腹部微微隆起,显然已经有了身孕。她手里翻着的手是《三国志》,旁边的宫女为她摇着扇子,另一名宫女站在她的身边给她剥葡萄皮儿,每剥完一颗葡萄,宫女便亲自喂到武昭仪的嘴里。武昭仪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武昭仪放下手里的书,看了看拿扇子的宫女,道:“不要一直对着本宫扇,扇扇的力度尽量小一点。”
“奴婢遵命。”拿扇子的宫女点头哈腰道。
这时,宫女玉儿急急忙忙走了进来,面对武昭仪道:“娘娘,果然如娘娘所料,皇后确实有动作……”
武昭仪看了看身边的宫女,道:“你们都下去吧。”
“唯。”殿内的一干人等都退了下去,只剩下武昭仪和宫女玉儿二人。
武昭仪道:“可以说了!”
“娘娘,皇后娘娘的母亲魏国夫人正在自己的府上诅咒娘娘,现在王府里还有巫师在作法呢!”玉儿道。
武昭仪冷冷一笑,道:“皇后娘娘,你就作吧,本宫看你能作到什么时候!你以为你在背后做的那些事情能瞒得过本宫吗?本宫早就在你的亲戚身边安插了眼线,走,玉儿,我们去面见陛下,现在有好戏看了!”
说罢,武昭仪就要起床,玉儿走过去将身怀六甲的武昭仪扶下床,为武昭仪穿好鞋子,而武昭仪的表情却让人不寒而栗。
唐高宗李治在太监陈得禄的陪同下走在大兴宫的外面,武昭仪在宫女玉儿的伺候下在大兴宫外面的过道上找到了唐高宗。武昭仪来到高宗的面前,微微屈膝施礼道:“臣妾参见陛下。”
高宗连忙上前搀扶,一阵心疼道:“武昭仪免礼,你现在有怀在身,以后见到朕就不必多礼!”
武昭仪微笑着道:“谢陛下。”
玉儿跪拜道:“奴婢拜见陛下。”
“请起。”高宗道。
玉儿站了起来,低下头,紧跟在武昭仪的身边。
太监陈得禄朝武昭仪作揖,道:“奴才参见昭仪娘娘。”
“陈公公免礼。”武昭仪伸手示意道。
唐高宗道:“不知武昭仪今日前来见朕有何要事?”
武昭仪道:“陛下,臣妾想出宫走走,久居宫中,人难免憔悴,臣妾很久没有出宫了,今日天气不错,陛下何不陪臣妾出宫转转呢?”
唐高宗道:“也罢,朕也想出去走走,陈得禄摆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