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用过早膳,早朝后的唐高宗心里一直放心不下,在老内监陈得禄的引领下,他来到了关押王皇后和萧淑妃的密室。这间密室是后宫的私牢,一向由后宫之主皇后在管理,用来关押后宫不法女眷的。
高宗李治很少来这里,当他和太监陈得禄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的环境不堪入目,还有刺鼻的异味。总之,各种味道掺杂其中。由于这是后宫的私牢,平日里只有皇后指派的太监把守,没有正规军。
唐高宗李治和陈得禄行走在阴暗潮湿的密室。还有苍蝇在乱飞,这种环境高宗只能是捂着鼻子往里面走,他难受地看着陈得禄道:“陈得禄,这里真的是后宫的密室吗?朕怎么感觉是到了臭水沟了!皇后怎么能忍心将她们关押在这里!就算是普通的囚犯也不应该是这样的待遇吧!就算是废后,那也是曾经的皇后和淑妃啊!”
“大家,皇后娘娘的做事风格老奴也费解啊!但是作为奴才怎好说什么!”陈得禄道。
唐高宗一边朝里面走,一边喊道:“玹儿(王皇后名)、琴儿(淑妃名),你们在哪儿?!”
没能听到王皇后和萧淑妃的回应,却有一群小太监跑了出来,他们面对来人,异口同声喊道:“来者何人,这里是皇后密室,岂容你等乱闯!”
密室太暗,看不清楚。
陈得禄吼道:“大胆,此乃当今陛下,还不快跪下!”
“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奴才一起跪迎道。
唐高宗急道:“王皇后和萧淑妃关在哪里,快带朕过去!”
领头的太监站起来,道:“陛下,两位娘娘就关在最里面那间密室,奴才这就带你过去!”
太监连忙取出身上的钥匙,带着唐高宗和陈得禄就往里面走,里面光线进不来,越走越暗!只有在里面待久了,眼睛才能看得清楚。
唐高宗在宦官的陪同下一直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朝里面喊道:“皇后、淑妃,你们在哪儿?”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本就不通阳光,加上身心疲倦的王皇后和萧淑妃更是有两天没有吃饭了,已经饿得吐清水。她们狼狈不堪地靠在地牢的墙上,两人紧紧地挨在一起,听到唐高宗李治的喊声,王皇后和萧淑妃连滚带爬地走向密室的铁门,并一个劲儿地敲打着铁门,击打的声音很小,王皇后和萧淑妃都没有了力气,想要回应,却怎么也叫不出来。
内监引着高宗来到密室,只见门禁严锢,只有一个小孔。高宗忙问:“这个小孔是干什么的?”
“启禀陛下,这是跟关押者进食的!”一个太监回答道。
高宗十分吃惊,道:“王皇后和萧淑妃虽被贬为庶人,但怎么样也是废后,尔等怎么能如此对待!”
“陛下,这些都是皇后娘娘的安排,奴才们也是遵旨行事,请陛下恕罪!”众太监吓得连忙跪了下来。
高宗连忙催促拿钥匙的太监,道:“快点打开门!”
“是。”太监迅速打开了铁门。
高宗迫不及待地走进去,刚进密室一低头就看到了卧倒在地上的王皇后和萧淑妃,她们狼狈不堪,发型凌乱,满脸的灰土和污垢,面容也消瘦了很多。唐高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流着泪问道:“皇后、淑妃,是你们吗?”
王皇后和萧淑妃见到高宗的那一刻,两人惊喜不已,然而又转喜为悲,萧淑妃更是泣不成声。王皇后哭诉道:“陛下,你终于来了!臣妾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陛下了!陛下臣妾与你夫妻一场,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忍心看着武氏那个贱人这般折磨臣妾!臣妾的确嫉妒陛下宠幸于她,但是臣妾万万不敢加害公主啊!武氏为了权力能亲手害死自己的骨肉,陛下这个女人比恶魔还要可怕!陛下你可要当心啊!”
唐高宗痛心疾首道:“皇后,你让朕怎么相信母亲杀死亲生女儿的事实,你到现在还不肯知罪吗?朕本来对你是同情的,下朝以后就来看你,没想到你还在这里诬陷武皇后!行了,你们就在这里好好反思吧!”
说罢,唐高宗转身就要走,趴在地上的萧淑妃一把拽住高宗的裤襟,望着高宗,乞求道:“陛下,赏给臣妾一口吃的吧,臣妾和皇后娘娘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吃饭了,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
唐高宗甚为震惊,转身面对众太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为首的太监站出来道:“陛下,这些都是皇后娘娘吩咐的,说三天不给饭吃!奴才也只是遵旨行事!”
高宗道:“就算是死囚,也要吃饱了再上路吧,皇后怎么能这样,快传膳!”
“唯。”两名太监匆匆离去。
高宗转过身去,低下头看了看趴在地上的王皇后和萧淑妃,深感痛心道:“你们好自为之吧,以往你们与媚娘的恩恩怨怨朕都可以原谅你们,都可以视而不见,但是你们这次竟然害死了朕的亲生女儿、当朝公主,朕一定要为死去的公主讨回一个公道!”
说罢,高宗便转身拂袖而去。
王皇后哭天抢地道:“陛下,臣妾对天立誓,臣妾绝对没有加害公主!臣妾就算到了九泉之下也死不瞑目啊!”
待高宗走后,太监关了铁门。
萧淑妃哭道:“姐姐,看来这次我们是必死无疑了!皇上是铁了心不管我们了!但愿武氏那个贱人能让我们死的舒服一点!”
王皇后苦笑道:“武氏贱人,本宫就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
唐高宗刚走没多久,武皇后就领着一干随从来到密室,刚到密室就看到王皇后和萧淑妃正坐在角落里享用丰盛的美食,她们已经饿的不行了,可以说狼吞虎咽般的姿态,甚至都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撕着大块的鸡肉,看她们的样子实在是饿极了,也顾不得卫生,这完全没有了昔日皇后和贵妃的派头。
武皇后见二人吃的正香,道:“本宫不是说三天之内不给她们东西吃嘛,怎么,竟然违抗本宫的懿旨?!”
萧淑妃满腹委屈地哭道:“皇后娘娘,尊贵的皇后娘娘,你已经赢了,你就一定要赶尽杀绝吗?就算是让我们去死,你也要让我们做一个饱死鬼吧!再怎么样,我们也是昔日的皇后和贵妃,难道连一个普通百姓都不如吗?!”
王皇后面对萧淑妃,道:“妹妹,算了,她是不会听你说的!”
领头的太监站出来道:“启禀娘娘,刚才陛下来过了,是陛下让奴才给二位娘娘准备的饭食,奴才哪里敢违抗皇后娘娘的旨意!”
武皇后倒也不吃惊,问道:“刚才她们都跟陛下说什么了?”
“倒也没有说什么,王氏只是说他是被冤枉的!”领头的太监说。
武皇后看着狼狈不堪的王皇后和萧淑妃,道:“你们两个都吃饱了吧,吃饱了我们就出去聊聊吧,今儿个风和日丽,你们很久没有见到阳光了吧,本宫也给你们一个机会瞧瞧这大明宫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