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公主却犹豫不决,道:“太平是该叫你娘,还是姑母呢?”
城阳公主笑道:“太平,随便你吧,你一直称姑母,还是称姑母吧!”
太平公主顿首,道:“太平拜见姑母。”
然后侍女将两碗茶递给太平和薛绍,太平接过茶递到城阳公主的面前,道:“姑母,请喝茶。”
城阳长公主象征性的喝了一口,便放下,笑道:“太平、绍儿,你们昨晚睡得好吗?”
城阳公主看了看太平又看了看薛绍,薛绍连忙答话道:“母亲,孩儿昨晚和太平睡得很好,母亲不用挂念!”
城阳公主看了看太平,笑道:“睡得好就行!太平,以后这城阳公主府也是你的家,不管你是住在哪家公主府,都请随意些,你与薛绍成亲之前也常来我这里玩,现在你们成亲了,你就是我的儿媳,你也不用拘束,自在些,就跟你的太平公主府一样!”
“太平谨遵姑母教诲!”太平公主道。
城阳公主站了起来,亲自将他二人扶起,握着太平和薛绍的手,笑道:“太平,这不是教诲,只要你从今往后与薛绍同心同德、相濡以沫,姑母就放心了!老实说,姑母本想让薛绍娶一个普通女子,皇家的是是非非实在太多了!”
太平公主不解地望着城阳公主,城阳公主笑道:“你们各自忙去吧,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
“孩儿告退。”太平和薛绍异口同声道,做完作揖礼便离开了。
东都洛阳,富裕繁华,车流马龙,人来人往。高宗的御驾缓缓向着洛阳城而来,随行的有皇后、太子以及文武百官,还有大队人马。洛阳的文武官员早早地守候在城门口,等待着御驾的到来,见御驾来此,洛阳文武纷纷夹道相迎,跪在道路的两边。
御驾缓缓朝着城中使去,官兵拦着过往的行人和商客,跪在道路的两边。高宗的御驾行进在洛阳城中,朝着合璧行宫使去。銮驾在行宫门口停了下来,宫门口直到内殿都铺满了红毯,等待着高宗下榻。高宗牵着武后的手从銮驾上走下来,太子李弘也从后面走了上来。
高宗望着这座恢宏的宫殿,道:“在长安城待久了,就想到东都走走!媚娘,怎么样,这洛阳城不输长安的繁华吧?”
“臣妾这还是第一次到洛阳,洛阳的建都史并不输给长安啊!初到洛阳,真的让臣妾大开眼界!”武皇后道。
高宗牵着武皇后的手朝着行宫内走去,行宫内的宦官和文武纷纷跪地相迎,太子紧随其后。
以宰相郝处俊为首的官员,面对高宗和武皇后的背影作揖道:“陛下、娘娘、太子殿下,若无其他事,那老臣就先行告退,陛下和娘娘回行宫好生歇息!”
高宗回头道:“郝爱卿、狄仁杰,你们随朕进来,朕还有事跟你们说!”
四十五岁的狄仁杰从随行的官员中走了出来,面朝高宗作揖道:“臣遵旨。”
狄仁杰和郝处俊一起跟着高宗和武皇后、太子进入了行宫。
洛阳的行宫仿长安城的蓬莱殿修建,里面也有荷花池,亭台楼阁众多,高宗几乎每年都会来到这里。
老太监陈得禄早已将这里打扫的干干净净,他在荷花池边的亭子里摆满了瓜果,亭子里有石凳子和石桌子,就在高宗和狄仁杰、郝处俊朝这边走来的时候,陈得禄还在用袖子擦着石桌上的边边角角。
见高宗和狄仁杰、郝处俊来到时,陈得禄连忙跪迎道:“老奴参见陛下。”
高宗伸手道:“陈得禄你起来吧!”
陈得禄站起来面对狄仁杰和郝处俊拱手道:“狄大人、郝大人!”
狄仁杰和郝处俊也朝着陈得禄拱手回了礼。
高宗对陈得禄道:“你先下去吧,朕有话对二位大人讲!”
“老奴告退。”陈得禄缓缓退去。
高宗伸手示意,道:“二位爱卿请坐吧,朕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所以才到洛阳来散心,站久了,朕受不了!”
郝处俊道:“陛下只管坐着,老臣站着就行!”
高宗道:“这里只有我君臣三人,不必太过介意!你们从长安城一路跟朕到了洛阳不累啊?!坐吧!”
“谢陛下。”二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坐了下来。
高宗从果盘里拿了两个桃子分别递给狄仁杰和郝处俊,笑道:“这是越州刚刚进贡的蜜桃,很甜,两位爱卿尝尝!”
狄仁杰和郝处俊接过桃子,握在手里有些不好意思,高宗笑道:“吃吧,已经清洗过了!”
“谢陛下。”二位大人有些难为情地啃了起来。
高宗道:“朕叫你们来就是问你们洛阳城的治安如何?”
二位大人立马放下桃子,站起来,郝处俊回禀道:“陛下,放心吧,洛阳城已经戒备森严!”
高宗道:“朕不是那个意思,朕想说的是,不要因为朕的到来而扰民,传旨下去,不要限制百姓的出行和买卖,保护朕和皇后还有太子只需要在行宫内外戒备就行!”
“臣等领旨。”二位大人异口同声道。
高宗伸出手去示意他们坐下来,二位大人坐了下来。高宗面对二位大人道:“二位大人都是忠臣,这些年来朕都看在眼里,所以才让你们随朕出行!狄爱卿任大理寺卿期间除暴安良、破除冤案朕心甚慰!郝爱卿身为宰相处于内阁中枢,任职期间兢兢业业,朕心欢喜,望二位爱卿戒骄戒躁为朕分忧啊!”
狄仁杰道:“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乃臣等分内之事。”
唐高宗欣慰地点了点头,道:“很好!你们都回官署歇息吧,朕累了,朕想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