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晓渝不能淡定了,潘成学更是脑门子出汗。
“请问,当初您来五峰县投资,是经由谁介绍的呢?”
“是我的一个朋友,说衡东市比较穷,五峰县更穷,是国家级贫困县,在五峰县投资大有可为。”
“可您为何又撤资了呢?”
这个问题,彻底让谢晓渝和潘成学的心弦被绷得紧紧的。
方太雷也跟着紧张起来。
如果对方的回答跟潘成学和谢晓渝说的一样,他的责任就会小一些。
对方回答道:“一年的时间,项目迟迟不能落地。”
“对于我们生意人来讲,时间就是金钱,我们可耗不起。”
“后来,我也侧面打听了一下,说是配套资金被潘县长挪用了,所以我就撤资了。”
谢晓渝微微一叹。
对方说出了实话,谢晓渝反而解脱了,因为她不用背锅了。
可潘成学就是汗流浃背了。
另外一组,也一样打通了电话。
也是同样的问题。
对方也是同样的回答。
矛头,直接对向潘成学。
然后,这两个组继续拨打第二个电话。
剧情基本上是重复了一下。
不到半个小时,六个企业的负责人全都被调查了一遍。
会议室里的气氛,格外沉闷。
方太雷的两只手都放在桌子上,手指交叉,两根大拇指不停地转来转去。
今天的调研任务,算是完成了。
至于上一次为什么没有调查清楚,反正已经让邱大江替他向杜宏志认错了,就说是太相信潘成学的话了,没有深入调查。
这么一来,方太雷的过失就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谢晓渝看了方太雷一眼,虽说可能不用背锅了,但她却高兴不起来。
谢晓渝不知道,这一次的事情会对潘成学带来多大的影响。
毕竟,盯着这件事情的,是新来的市长,没人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领导。
如果潘成学真的出事,谢晓渝的仕途也基本上会被画上一个逗号。
或许,多年之后,这个逗号会有可能变成句号。
最不安的,就是潘成学了。
潘成学的大脑在飞速旋转着,他在考虑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让方太雷他们将真实情况向杜宏志汇报?
绝对不行。
个中风险太大。
一是杜宏志新官上任,又在作风建设会议上的发言那么掷地有声。
第二,赵羽是市政办秘书一科的科长,又备受杜宏志信任。
夺妻之恨在那里摆着呢,赵羽怎么可能会不趁机照死里整他。
潘成学不愧是官场老油条,很快就想出了解决的办法。
潘成学笑着说道:“老方,时间不早了,要不,咱们先吃饭吧,吃过饭继续。”
方太雷明白,潘成学是要准备搞小动作了。
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又这么多人看着呢,方太雷当然不敢再包庇潘成学,再多钱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