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的娇羞只为他而绽放,也只能为他一个人绽放!
……百里云鹫……翻下身将浑身瘫软的白琉璃轻搂进怀里,这才扯了被褥拢上他们的身子,不忘问道:“琉璃方才可觉得冷?”
百里云鹫的话一出口,只惹来白琉璃在他腿上踹了一脚,连忙按住了白琉璃那踢踹他的腿,温柔道:“琉璃别动,会弄疼你自己的。”
白琉璃不话,将脸埋在百里云鹫的颈窝里,百里云鹫看不见她的神情,以为自己方才那么久的动作弄伤了她,异常心疼惭愧:“怨我方才动作太大了,琉璃可是很疼?让我看看可好?”
白琉璃依旧不话,却是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百里云鹫自觉自己做错了事没敢吭声,只任白琉璃咬着他,半晌才听白琉璃轻声道:“呆子,不疼!”
她只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而已。
百里云鹫却还是不放心地坚持道:“让我看看可好?”
谁知却又是遭来白琉璃的一脚,只听白琉璃有些凶恶道:“我没事,不用你看!我要吃莲子羹!”
看什么看?他看了能有用?在这种事情上就真的是个呆子!
“那琉璃稍待,我这就去拿。”百里云鹫还是按住了白琉璃的腿,轻轻抚了抚她顺滑的头发,扯过外袍披在身上,下床拿过正在小炉上温着的青花瓷盅,走回了床边,却只是在床沿上坐着,将盅盖打开了放到床头的小几上,这才唤白琉璃道,“琉璃可以坐起来了。”
只当百里云鹫坐在床沿上搅动着莲子羹时,被褥里的白琉璃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裳,因为将脸都盖在被褥下以致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瓮声瓮气,“坐上来,别以为自己的身子不会着凉。”
“嗯,好。”百里云鹫坐到床上前想起白琉璃的衣裳都还在泡澡的里间,先便将莲子羹暂且盖上放到小几上,扯过一旁架子上的大氅这才坐到了床上,百里云鹫一入被褥,白琉璃的鼻尖立刻满满的全是他的味道,还带着方才欢爱过后的淫靡味道,让白琉璃立刻将头伸出被褥,心中有些愤愤,这个呆子为何不穿上裤子!
白琉璃才探出头便发现百里云鹫已经拿了他的里衣正看着她,见着探出头不由问道:“可需要我喂琉璃?”
“……我还没那么金贵。”白琉璃扯过百里云鹫手中的衣裳,在被褥下套上之后才坐起身,在她坐起身的那一刻,百里云鹫将大氅披到了她肩上,“对我来,琉璃是最金贵的。”
白琉璃觉得今夜的百里云鹫有些奇怪,至于哪儿奇怪,她一时却又不出来。
确定白琉璃不会凉着后,百里云鹫才将莲子羹捧给她。
味道很香,明明方才才吃了夜宵,这会儿却让白琉璃觉得又饿了,然她忽然又觉得这莲子羹的气味有些不对劲,只是再细闻之时却又闻不出丝毫异味,是她多想了么?
或许是,这是百里云鹫亲手拿给她的东西,又怎会有问题。
“呆子,你要不要吃?”白琉璃在舀起 第 142 章 更是不会有人来,可这里却有昨夜刚燃尽的柴灰与水囊,只能证明这儿昨夜有人歇过,而这个人……
白琉璃当下竟是想也未想地便冲到洞口,冲着茫茫大雪大喊了一声:“百里云鹫——!”
回答她的只有呜呜的风声,白琉璃怔在山洞口,摇了摇手中水囊,听着水囊里摇晃的水声,还有大半的水,想来是他临走时忘了带走,而他连水囊都会忘了带走,只能明他当时心不在焉。
还能有什么事情能令他心不在焉?白琉璃只觉心揪揪地疼,将水囊在手中握紧,歇也未歇便重新往风雪中跑去,脚步急切,甚至有些慌乱。
她似乎已然忘了这十几日来她几乎是马不停蹄一刻也不得歇地赶来,多少个日夜没有合眼她也忘了,此刻的她只知道她要马上找到他,马上!
随着天色渐暗,白琉璃的心愈来愈慌乱,风雪阻碍着她的速度,她本不是急躁之人,然一向持重的她却是在这茫茫雪地里一次又一次的栽倒,足见她的心是该有多乱。
夜幕拢上时,白琉璃终于看到了幽都的断壁残垣,即便在风雪掩盖中,依旧能看得出当年被付之一炬后的惨状,泱泱幽都,终是在一片大火中连最后的一座空城都没能留下。
白琉璃踩在雪地里的脚印早已变得深浅不一,只见她呼吸急促,心口剧烈地起伏着,最后身子一歪,竟是没能再稳住,整个人便这么直直栽进了厚厚的雪地中,体力已然透支到极最,倦意铺天盖地地袭来。
只是,当冰冷贴着肌肤刺到心底时,白琉璃仍是强撑着从雪地里爬起,慢慢站直身,冲着冰雪覆盖的断壁残垣嘶喊一声:“百里云鹫——”
正往祭坛方向走去的百里云鹫忽地顿住脚步,转身望向身后的茫茫大雪,他似乎……听到了琉璃的声音?
这么想着他却又是自嘲一笑,怎么可能,琉璃此刻应该在温暖的南边,在等着他回去接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寒冷的北地,就是黑羽那样的北地苍鹰都没有随他到这儿来,又怎么可能会有其他人来。
幻觉,想来是这儿太冷了,冷得他想念琉璃身上的温暖,才会臆想出她的声音。
百里云鹫拉了拉头上的风帽,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黯月之夜,马上就要降临了。
风雪掩盖了白琉璃的声音,白琉璃从雪地里爬起后,倍显吃力地走到一旁一间残破不堪的废物中坐下,取下系在腰侧的牛皮水囊,拔开囊塞,一股酒香即刻扑鼻。
是酒?正好!
白琉璃昂头,忍着喉间传来的辛辣,将半囊烈酒下肚,不过片刻,冰冷的身子慢慢暖和了起来。
试着动动腿脚,已然无力,使得她水眸浮上一层浓浓的灰暗,一拳用力捶上了自己的腿,该死,又在这种时候不听使唤。
白琉璃将水囊在腰间系好,从怀中取出包裹着银针的锦布小包,将银针一根根隔着裤子扎入自己的双腿。
夜幕已经完全拢上,然而今日的雪夜却不像入冬以来的所有夜晚黑暗得不见五指,而是透着微微亮光,还能隐约瞧见黑夜里的景象。
如此风雪夜,一轮圆月,竟慢慢地从天际攀上夜幕!
黯月之夜,已经开始了。
白琉璃迅速将腿上的银针拔出,飞快地收回锦布小包中,撑着身后的墙壁站起身,眼神急切,她要马上找到百里云鹫!
可是,偌大废墟,她如何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