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端着碗的时候就已经清楚一切了?
所以他说“很好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我忽然觉得,比起御剑飞行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全旋,端着奶茶走进这间静室才是今天最大的错误。
“师兄,”我干笑两声,悄悄往后挪了半步,“我突然想起来,清虚峰的晚课还没上……”
“巴师妹。”
他唤我的名字,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拂过水面,但我却一步都迈不出去了。
因为一根灵力凝成的丝线不知何时缠上了我的手腕,轻飘飘的,却挣脱不开。
聂海龙重新在蒲团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温润如玉的面容映出一种近乎妖异的俊美。
“来,坐。”
他轻声说,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浮沉,像是深渊里涌起的暗潮,裹挟着某种我读不懂的、古老的、偏执的温度。
“既然师妹这么关心我的身子,”他把那只剩大半碗的黑色液体重新端起来,微微偏头看我,唇边的笑意温文尔雅,“那这碗奶茶,我们一起喝完。”
我看着那碗还在咕嘟冒泡的不明液体,又看了看自己被灵力丝线缠住的手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系统,我申请托马斯全旋。
救命。
---
月光越发明亮,静室里的烛火跳了跳。
我坐在聂海龙身边,眼睁睁看着他又端起碗,用一种仿佛在品鉴千年佳酿的姿态,又喝了一口。
我看见他的喉结滚动,额角的青筋极其细微地跳了一下。
但他脸上依然挂着笑。
那笑容完美得无懈可击,温和、从容、如沐春风。可我就是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要可怕。
“师妹,”他把碗递到我面前,“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