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他终于忍不住,低斥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力感。
“你看你看,你又不相信!”巴宝贝夸张地一拍大腿,“大师兄,你就是太严肃了!道法自然,何为自然?开心就是自然!你看你,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这样怎么悟道?来,我教你个简单的放松方法……”
她说着,竟然不管不顾地走到聂海龙面前,伸手就要去按他的太阳穴。
聂海龙身形微微一滞,似乎没料到她敢如此直接触碰自己。他本能地想避开,但目光触及她眼中那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关切(和沙雕)时,动作却慢了半拍。
巴宝贝的手指带着温热的体温,轻轻按在他的额角。
“放松……深呼吸……对,就是这样。”她像个小老师一样指导着,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跟着我的节奏,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聂海龙:“……”
他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清冷,殿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但诡异的是,他并没有挥开她的手。
只是那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巴宝贝按了好一会儿,发现聂海龙除了脸色越来越黑,并没有其他反应,便知趣地收了手,笑嘻嘻道:“大师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神清气爽,灵感迸发?”
聂海龙抬眸,深深地看着她,那眼神复杂得如同蕴藏了星辰大海,又像是酝酿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巴师妹。”
“在!”
“你可知,何为‘道’?”
巴宝贝想都没想:“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大师兄,我觉得道就是快乐!就是自由!就是想干嘛干嘛……当然,是在不违反宗门戒律的前提下!”她赶紧补充了一句,生怕又被扣上“胡闹”的帽子。
聂海龙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昨日,可曾去过丹峰?”
巴宝贝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去过呀!林师兄请我品尝新研制的丹药,说是能美容养颜,固本培元。大师兄你也知道,我这不死心的,总想找点捷径嘛……”她嘿嘿一笑,试图蒙混过关。
聂海龙眸光微闪,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林风眠近日丹房事务繁忙,恐无暇他顾。日后你若需丹药调理,可直接来清虚殿寻我。”
巴宝贝:“……”
翻译一下:离那个姓林的远点,缺丹药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