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看她。
巴宝贝站在空地上，仰着头，烟花的光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笑得那么开心，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整个星空。
那一刻，聂海龙忽然想起系统曾经给过他的一个提示——
【宿主黑化值来源：孤独值、绝望值、虚无值。】
他从小就能感知到别人的情绪。修士的、凡人的、妖兽的……所有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来，嘈杂、混乱、充满恶意。他学会了屏蔽，学会了冷漠，学会了用“光风霁月“的面具把自己包裹起来。
可她不一样。
她的情绪像一团火，热烈、纯粹、不掺杂质。靠近她的时候，那些嘈杂的声音会安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不是没有情绪，而是她的情绪太亮了，亮到盖过了所有黑暗。
“师兄！“巴宝贝跑回来，脸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火烤的还是兴奋的，“好看吧？“
“嗯。“聂海龙看着她，声音很轻。
“那——“她搓了搓手，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该兑现早上的约定了！“
聂海龙挑眉：“什么约定？“
“你答应我学《小苹果》的！“巴宝贝理直气壮地掏出那个扩音喇叭，“来吧师兄！音乐！“
她按下喇叭，一首节奏欢快、旋律洗脑的歌响彻营地：
“我种下一颗种子，终于长出了果实——“
巴宝贝-扭-动着身子，笨拙却认真地跳着，手脚不协调得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鸭子。
“师兄！跟上！“她冲聂海龙招手。
聂海龙坐在原地，面无表情。
“师兄——“巴宝贝拖长了声音，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你说了‘好‘的！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林风眠在旁边起哄：“大师兄！跳一个！大师兄！跳一个！“
苏清寒虽然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出卖了她——她显然也在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