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破军简单介绍了一下局势。北境蛮族并非单纯的凡人部落,他们背后有邪修扶持,甚至与传说中的“归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蛮族战士悍不畏死,且擅长一种能污损法器的血煞秘术,多年来让沧澜关的守军吃尽苦头。此次蛮族大举进犯,恐怕正是归墟势力在背后推波助澜。
“……昨日斥候来报,蛮族左贤王部已至三十里外的白狼河,随时可能发动进攻。关内粮草尚可支撑半月,但高阶修士伤亡惨重,若非仙师们及时赶到,沧澜关危矣。”萧破军说到此处,脸上露出几分悲戚与无奈。
巴宝贝听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打怪升级”副本,没想到背后还牵扯到归墟。她下意识地看向聂海龙,却见他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仿佛对这一切毫不关心。
“师兄,你怎么看?”她小声问。
聂海龙放下茶杯,抬眸看向萧破军,语气平淡:“将军只需告知,何时开战,敌人在何处。”
萧破军一怔,随即肃然道:“若仙师有意出手,三日后,便是蛮族祭旗之日,届时他们士气最高,防御也相对松懈。若能挫其锐气,或可暂缓攻势。”
“好。”聂海龙只应了一个字。
巴宝贝在桌下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师兄,我们就这么干看着?那些蛮族背后有归墟的人,会不会很危险?”
聂海龙反手握住她扯袖子的手指,掌心温热,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他微微低头,凑近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道:“怕了?”
“谁怕了!”巴宝贝嘴硬,却没抽回手,“我就是觉得,咱们得有个计划。光靠打打杀杀多没效率,不如……”
她眼珠一转,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
三日后,白狼河畔。
蛮族营地旌旗蔽空,牛角号声凄厉悠长。数以万计的蛮族战士围着巨大的篝火,正在举行出征前的祭旗仪式。营地中央,一根高耸的旗杆上悬挂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那是昨日被俘的一名沧澜关斥候。
蛮族大祭司是个披头散发的老者,手持骨杖,正围着旗杆跳着诡异的舞蹈,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一股浓郁的血煞之气冲天而起,连天上的飞雪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时辰到了。”城头上,萧破军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眼中满是仇恨与决然,“仙师,可否随末将一同出击?”
聂海龙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的蛮族营地。他的目光越过那些跳动的篝火,落在了那股正在凝聚的血煞之气上,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脏东西。”他轻声道。
下一瞬,他身形未动,只是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