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他总是穿着那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笑得温润如玉,仿佛永远都不会倒下。可现在,他躺在这里,脆弱得像个普通人。
“灵珠子。”她轻声问,“你说,他以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哪样?”
“就是……一个人,扛着所有东西,疼了也不说,累了也不歇。”
灵珠子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不然呢?你以为他这‘三界第一谪仙’的名头是怎么来的?天生道心破碎,从小就被当成怪物。宗门里的人敬他,怕他,却没人真正懂他。他若不强大,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巴宝贝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她想起原著里,聂海龙最终堕魔,拉着全世界陪葬的结局。
那时候,所有人都骂他疯子,骂他残忍,却没人问过他,在那些漫长的、无人理解的岁月里,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真可怜。”她低声说。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灵珠子淡淡道,“不过,他现在有了你。虽然你是个沙雕,但好歹……是个活生生的人。”
巴宝贝没反驳。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守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溶洞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聂海龙的呼吸逐渐平稳,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就在巴宝贝以为他会一直睡到天亮的时候,他突然动了动手指,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桃花眼依旧清亮,却少了之前的赤红,多了几分朦胧的睡意。
他看着坐在旁边、抱着膝盖打瞌睡的巴宝贝,微微一愣。
“……醒了?”巴宝贝被他的动静惊醒,揉了揉眼睛,凑过去,“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聂海龙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头发有点乱,脸上还沾着一点灰,眼睛下面挂着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是很困了却硬撑着没睡。
他突然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