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管那串花里胡哨的提示,只偷偷瞥了聂海龙一眼。
那人仍捧着那碗黑奶茶,指节收得极紧,像捧着的不是一碗煤泥汤,是什么易碎的、只此一份的锚点。袖底再没落下半点灰。
雪又落下来,这次却好像没那么冷了。
……
夜半,清虚峰后山小院。
雪光映着窗纸,聂海龙独自坐在案前。
那碗早已凉透、连果核都结了薄霜的黑奶茶被他原封不动端在手里看了许久,最后轻轻掀开贴身剑匣,把空碗仔细搁了进去,又拿一方素帕把碗沿那点干掉的腐乳印子擦了擦,才合上匣扣。
动作轻得像在收一件圣物。
房梁上,三花猫灵珠子盘着尾巴蹲得四平八稳,尾巴尖一甩一甩,懒洋洋吐出一句实时弹幕:“啧,全宗拿剑指着人,你拿一碗煤泥汤把人从灭世边缘拽回来。一个拿奶茶当锚点,一个拿社死当护山大阵……这破宗门,真没救咯。”
聂海龙抬眼瞥它一下,没反驳,只低低笑了一声。
“有救的。”
他望向窗外雪色里清虚峰零星亮着的灯,声音轻得像是只说给那碗奶茶听:
“她还在,就都有救。”
梁上的灵珠子翻了个白眼,叼着尾巴不情不愿地补了句:“行吧行吧,明儿她要是又想拿火锅汤底熬‘灵乳珍珠版2.0’,我可提前声明——我不试喝,谁爱试谁试。”
雪落无声。
剑匣里那点曾差点焚尽山门的灭世灰烬,终是化作了碗底一抹凉透的甜腥气,被一个人妥帖收好,再没往外落过半分。
而远处暖炉边,巴宝贝正趴在账本上迷迷糊糊睡着,嘴角还念叨着半句梦话:
“师兄……下次给你少放点香菜……多放腐乳……”
风把这句话送过雪峰,落进小院窗缝里。
聂海龙听着,眼底那片曾枯寂无人的深渊,悄悄亮起一点独属于她的、温软的星。
——不是系统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