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雨,总是下得不讲道理。
巴宝贝蹲在客栈屋檐下,看着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花,手里攥着一根从厨房顺来的糖葫芦,咬得嘎吱响。
灵珠子趴在她肩头,尾巴一甩一甩,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三百八十四章了,你还没把郡主的婚退明白。系统日志我都替你臊得慌。”
“闭嘴,这叫战略缓冲。”巴宝贝含含糊糊地说,“柳玉那姑娘看着娇弱,心里门儿清。她不是怕退婚,是怕退了婚之后,背后那群人把她当废棋吃掉。”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端一锅麻辣烫去退婚现场喊‘亲,退个婚呗,送蘸料’?”
“差不多。”巴宝贝眼睛一亮,“但更高级一点。”
屋里烛火晃了晃。
聂海龙坐在窗边,指尖搭着剑鞘,没回头,声音温淡:“多高级?”
巴宝贝立刻把糖葫芦往身后藏了藏,笑得毫无诚意:“师兄你听我解释,我没想炸人家府邸——”
“上次你说这话的时候,剑冢半夜响了三个时辰的dj。”
“那叫助兴!”
“上次的‘助兴’,让苏师姐的冰凤当场蹦了个踢踏舞。”
灵珠子补刀:“还踩碎了掌门养了八百年的寒玉盆景。”
聂海龙终于转过脸来。
窗外雨丝斜飞,落在他雪白的衣襟上,像谁拿笔尖蘸着月光随手描了几笔。他眉眼仍是那副清冷谪仙的样,唇角却微微弯着,笑意很浅,只够藏一个人。
“去吧。”他说,“别闹出人命。”
巴宝贝立刻举手发誓:“绝对温和!文明退婚!绿色无污染!”
聂海龙抬手,指节轻轻蹭过她额前湿漉漉的碎发。
“若有人为难你。”
他顿了顿,眼底那点温润忽然沉下去,像雪底下藏着的刃。
“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