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躺着的大黄狗忽然起身,冲他汪汪,邓青斜眼瞪过去,正要骂,目光却扫到狗碗,眼泪出来了。
这狗碗的沿口居然泛着一层油光!!!
“今日就到这儿,都散了,以后每月逢五授拳,别误了事儿。”
樊胜一声喊,人群尽散。
邓青又看了一眼狗碗,扶着廊柱慢慢站起来。
他一咬牙,朝廊柱撞了过去。
………………
西厢房,光线昏黄,邓青猛地睁眼,胃先于意识有了反应,绞着抽了一下。
闻到了食物的香气,邓青蹭地坐起,循着气味看向一张矮几。
矮几上摆着竹篮,里面放着几块杂粮饼子,是荞麦黍米混蒸而成;
竹篮旁放着一只粗瓷碗,肉汤上浮着一层油花,半截不见肉的骨头戳出汤面。
他条件反射般扑了过去。
一通风卷残云后,他抱着空碗舔了又舔,胸口剧烈起伏。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猛恶的吃相。”
邓青一惊,这才发现,右边书桌边坐着个人,白袍,腰系木牌,手里捏着本书,正是先前传功的樊胜。
他忙不迭放下碗,起身行礼:“樊师兄,实在抱歉,方才饿晕过去,给您添麻烦了。”
“饿晕和撞晕,我还分得清的。”
樊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把戏被戳穿,邓青干笑两声,没强辩。
“不必难为情。”
樊胜摆摆手,“现在连师父都知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