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胜收了邓青的学徒牌,又取出一块新木牌。
正面仍是“同庆”,背面却刻着一个“记”。
樊胜在牌子上刻下“邓青”二字,递给他,“收好。从今日起,你便是同庆堂记名弟子。”
一旁的账房先生翻开名册,提笔写下:“长乐县,同庆堂。记名弟子,邓青。境界,炼皮一重。”
邓青紧紧盯着名册,暗道,从此,俺也是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了。
樊胜又道:“正式拜师礼还要等两个月后。
这一批学徒考核完,能留下的跟你们几个一起向师父叩头敬茶。”
“明白。”
………………
次日,同庆堂。
邓青刚进前院,两个杂工抬着一副门板,从外头匆匆进来。
门板上躺着个人,胸口缠着厚厚一圈白布,血已经洇出来,暗红一片。
后头还有一人被搀着走,左臂软塌塌垂在身侧,袖口下面肿起老高。
最后那副门板上,则盖着一张白布,白布从头遮到脚。
风从院中穿过,掀起白布一角,露出半截发青的下巴。
邓青看得脑仁疼,还以为成了记名弟子,就算进了避风港,现在想想,简直太单纯了。
“看见了?”
樊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邓青回过身,拱手道:“樊师兄。”
樊胜道:“这些都是从同庆堂出去的记名弟子。
有的替富户护院,有的跟商队押货,有的替衙门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