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青拱手,“多谢师兄教诲。”
他心里门清,越是乱世,越得抱死同庆堂这棵大树。
县城里再乱,还有县衙和同庆堂压着。
离了同庆堂的荫蔽,外面便是流民、山匪、邪教、饥荒和刀兵。
而要抱紧同庆堂,必须抓紧突破。
接下来几日,他依旧练功不辍,除了去同庆堂和吴云处吃饭,几乎不再出门。
…………
直到出发前一日,樊胜来到邓青家,把一副皮甲和一个木匣递给了他,交待他明天卯时三刻集结,便转身去了。
邓青闩上院门,便打量起皮甲。
皮甲有些年头了,边角磨损,肩口处还有几道划痕。
邓青伸手摸了摸,皮料虽旧,却仍旧厚实。
尤其是胸腹和肩背几处,都另加了一层硬皮。
他当场试穿起来,皮甲披上身后,肩背处多少有些束缚。
当下,邓青拉开伏虎拳架,打了起来,动作不如平时顺畅,却不影响发力。
试完皮甲,邓青又打开木匣,里面放着一副护手。
那护手很薄,颜色偏暗,贴近了看,才能看见细密银丝外缠着乌色丝线,像一层细鳞藏在布纹下面。
邓青将它戴上,指节一根根套进去时,掌心传来微凉之意。
他试着握拳,银乌缠手紧贴掌指,丝毫不影响指节弯曲。
邓青沉肩垂肘,五指扣合的一瞬,掌背和指节上的细银丝轻轻绷紧,像是给手掌裹了一层柔韧的铁皮。
邓青心中大定,有这副银乌缠手,若真遇使兵刃的,也有了几分把握。
试完皮甲和银乌缠手,邓青进屋盘膝坐下,心念一动,眼前清辉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