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次,炉房外的廊道里,已经摆满了药箱。
几个药行老人守在外头,或看药簿,或验药材,脸色都不轻松。
邓青走到门前,吴老又低声嘱咐几句,邓青点头:“晚辈记住了。”
说完,他推门进了炉房,石门再度合上。
炉房里闷热依旧,那口乌黑大炉立在中央,炉腹沉沉,像一头伏在暗处的铁兽。
邓青检查了清水,干粮,便走到炉前,蹲下身,打开添柴口,引火,添柴。
不多时,墙外铁管传来响动。
下一刻,药材顺着铁管一点点送入炉中,炉腹里先是沉闷一响,随即便有药烟溢出。
邓青只吸入一口,胸腹便像被热针扎了一下,当即在炼炉边盘膝坐下,紫府功随念而起。
正炉一开,便没有闲时,他除了要运转紫府功外,还要精准地把控火势。
就这么熬到入夜,炉房里的热意已经重得吓人。
邓青满头是汗,一身旧衣也被浸透。
忽然,炉腹火色猛地一亮。
下一刻,赤色药烟从炉缝里猛地反冲出来。
邓青胸口一震,喉头立刻泛起一股腥甜。
石门外也乱了,有声喊道:“火过了!”
刘管事的声音都变了:“怎么会火过?快看药路!”
廊道里脚步纷乱。
吴老的声音却在这时响起,“压火,沉息。”
邓青强行咽下喉间腥甜,俯身扣住添柴口,先将新柴往外拨了半截,又开始撤火。
时间像被拉长,炉腹那片刺眼的红光,终于一点点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