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十分狭窄,木床占了大半地方,旁边还放着一只矮几。
寻常剑法讲究腾挪进退,到了这种地方,连剑招都未必施展得开。
而《定孤七式》却不同。
这门剑法不求声势,讲究收劲成线、剑走虚隙。
邓青捏个剑诀,乌金软剑无声弹出。
剑锋刺出,从矮几和床柱之间的空隙穿过。
接着,他脚挪动半步,气血勃发,软剑绷紧,剑速再涨,又从床帐和墙壁之间擦过。
软剑在狭窄房间里不断闪动,一会儿贴墙,一会儿绕柱……
一套剑法走完,室内陈设没有被剐蹭到半点。
终于,邓青收剑,回想方才几式中的滞涩之处,立时又再度起势。
第二遍比第一遍更快,到第三遍时,剑锋已经变得越发隐晦。
乌金软剑贴着他的身侧游走,像一条在密林中游荡的灵蛇。
邓青正练到兴起,心中忽然一动,收剑转身,这才发现房门外,站着一个白衣人。
那人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白色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其人身材高挑,白衣垂落间,更衬得身姿窈窕,显然是个女人。
邓青心头一凛,女人,还戴面具,出现在武道馆,这能是一般人?
联想到古龙说的,江湖上最不能惹的,有和尚,小孩。
这戴面具的女人,显然也属于这一类。
“你很勤快。”
白衣人声音清冷,发出的正是女声,“剑也练得不错。我方才沿着住处走了一圈,也有几个在练功,但都是瞎练,只有你还练出几分模样。”
邓青拱手道:“晚辈只是闲着无事,瞎比划,怕有污前辈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