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辉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邓青远去的身影,气得几要仰天长啸。
“邓青啊邓青,我草拟……”
他怒骂着,一脚踹碎一张木凳,接着便在屋里一阵噼里啪啦。
他忙道热闹,忽地,邓青去而复返,又探进头来,高声道:“孟兄,怎的发这么大火?这一通打砸的,这是做什么呢?”
孟辉整个人都傻了,这厮还没完了?
邓青声音又提高几分,“孟兄,我知道今天你受委屈了,虽然长老把你摔到墙上,咱也不能这么生气呀。
那可是长老啊,咱们得尊敬长老……”
邓青正哔哔着,附近几个房间纷纷打开,不少人朝这边走来。
孟辉一张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猛地打了个寒颤,连连摇头道,“不……不是的。误会,误会,我没怨恨,我方才练剑,不小心碰翻了东西……”
“当真?”
“当真!”
孟辉唯恐邓青继续喊,赶紧抱拳作揖,高声道:“诸位都听好了,是邓兄误会了,我没有对任何人不满。天色不早了,邓兄和诸位也都早些回去休息吧。”
孟辉囫提心吊胆地回应,险些没气炸了。
他暗骂,邓青这厮太踏马阴了,这一嚷嚷,分明把最后的证据链也补上了。
毕竟,邓青这一引导,任谁都会想到他孟辉白天的遭遇。
谁都确信孟辉是恨极了白衣长老。
此后,再爆出孟辉亲笔写的那张伏辩,任凭孟辉怎么狡辩,恐怕没人会信那是他在威逼下写的。
而证据链一旦完整,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正因为看透了这一点,孟辉才恨才怒,恨不能活撕了邓青。
偏偏此时此刻,邓青就站在他房门口,笑眯眯地盯着他。
孟辉先是愤怒,继而毛骨悚然,十余息后,他终于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