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张全终於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气得胡须乱颤,“天下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拿一块破石头,骗走老夫八百两,竟然还敢写信留言,在这里颠倒黑白。
明明自己是大骗子,却把自己说成受尽欺压的苦主!”
张全越说越怒。
可盛怒之下,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邓青这厮绝不是临时起意逃走,这小子早就猜到,自己会杀个回马枪,可这小子又不是神仙,怎麽能算计到这一步?
“等等?这厮在信里说老夫爱争讼是怎麽回事儿?不好,这厮调查过老夫!”
张全又惊又怒。
李大山盯着樊胜道,“你与邓青最是相善,这里面的事儿你知道多少?”
樊胜拱手道:“邓师弟从燕山府回来以後,确实告诉我,说张先生对他怀有敌意,希望我帮忙打探张先生的性情。
当时我还劝师弟说,冤家宜解不宜结。若只是一些误会,最好请李成从中说和。
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什麽误会,张先生也太不体面了。”
张全怒道:“邓青此獠拿假货骗老夫八百两,这是事实!他若不是做贼心虚,又为何出逃?
至於信中所写,全是一面之词,如何能信?”
李大山没有说话,张衍却开了口,“邓师弟信里提到,熊震在武道试结束以後出现在武道馆。
这是大新闻,连我都知道了。
张先生,你还要辩吗?
出了事儿就怕往回想,你仔细想,熊震,周飞遗物,李成,邓青,这条线已经连成一串了。”
张全话音方落,李大山拿起桌上的黑石,看了看,又放下,冷声道:“张先生在李家多年,人送绰号铁算盘。
这些年来,凡在公衙争讼,讼则必胜。人送雅号,公衙必胜客,老夫还真没听说过谁占过你的便宜。”
张全冷着脸,“李堂主,你到底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