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燕年近五旬,身形瘦高,两处鬓角已经斑白。
他仔细擦拭罢,喃喃道,“老五很爱惜这把剑,每天睡前都要擦。
哪怕喝醉了,也要抱着睡。我以前还笑话他,弄这麽个铁家夥,比伺候亲爹都上心。
若不是老四的鬼宠煞气重,被灭了也没那麽快消散,咱们这回连交战现场都找不到。”
说着,他将长剑往桌上一拍,“如今,这剑是找着了,人呢?连踏马个屍首也没留下!”
坐在他右手边的中年汉子咬紧牙关,腮帮子一鼓一鼓。
此人名叫孟阔,在少商七雄中排行第二,他肩背宽厚,左眉有一道深刻的老旧疤痕,十分醒目。
孟阔重重一拍桌子,“咱们弟兄七个从一个镇子出来,这都多少年了?
说句到家的话,不是亲兄弟,也胜过亲兄弟。老四他们四个一下子全没了,咱们三个做兄长若连这仇都报不了,还练什麽武?求什麽道!
我不管你们两个怎麽想,老子是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陆燕瞪孟阔一眼,目光转向另一侧的灰衫男子,此人三十多岁,面白无须,眉眼细长,正是少商七雄中的老三,杜文成。
三人都已踏入锻骨一重。
论临阵争杀,杜文成在少商七雄中并不出众,可这些年,七人遇着关键时候,最後拿主意的往往是他。
偏偏今日,从查看现场回来,他便没怎麽开过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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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
陆燕叫了他一声,“你在想什麽?”
杜文成将目光从木桌上的纹路上收回,“我在等东西。”
“等什麽?”
陆燕眉头拧紧,“眼下还有什麽比报仇更要紧?四个兄弟都让人杀了,咱们还坐在这里等?
再等下去,消息一扩散,咱们脸面何存,岂不是要叫人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