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推搡着陆沉的胸口，力道不大，但陆沉的双臂纹丝不动。
“放开我……”她的声音沙哑而混乱，带着哭腔。
“魏刚……我要杀了魏刚……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她越说越激动，体内的灵力又开始乱窜，状态变得更差了。
于是，她的手在陆沉胸口无力地捶打着，打着打着，忽然停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瘫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因为高烧而变得水光潋滟的眼睛，直直地对上了陆沉的视线。
她看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茫然，有委屈，有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溺水的人。忽然看到一块浮木时的救赎。
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在辨认他是谁。
然后，她忽然不挣扎了。
“你……陆沉，是你救了我！”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正常的柔软。
高烧让她平日里那副凌厉强势的模样，彻底崩塌，露出底下那个被当众抛弃的、满心绝望软弱的女人模样。
她的手不再推搡他，反而慢慢地、试探性地攀上了他的肩膀，指尖冰凉，微微发颤。
陆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是继续稳稳地将灵力渡入她体内，保持着她体温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