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娇躯在微微发抖。
陆沉在她面前站定,两人之间只隔了半臂的距离。
“沈师,你让我忘,可你有没有问过我,我自己愿不愿意忘?”
沈凝霜的眼眶倏地红了。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沉又往前靠近了半寸,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在我眼里,你只是你自己。我认识的那个沈凝霜,会认真教我刻阵纹,会怕我挡不住心魔,会在意我过得累不累。你可以躲在这个洞府里骗自己,但你骗不了我。”
他的手指轻轻碰到了她的手背。她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回手,眼泪终于没忍住,从眼眶里滚了下来。
可是,此刻的沈凝霜,已经无路可退了。
于是她只能偏过头去,不再看陆沉的眼睛,声音里带着哀求。
“陆沉,魏刚和唐衫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要对你不利,你真的不该来……你走吧,就当从未来过!我们之间,就到这里为止,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沈师。”陆沉没有退,反而又往前倾了半寸。
“我只问你一件事。”
沈凝霜的身子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孩子呢?”
这两个字轻得像是从齿间漏出来的,却如同一柄重锤,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她心上。
她的脸色刷地白了,那双清冷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里映出陆沉平静到近乎可怕的面容。
她想要否认,想要质问,想要说些什么把这一切都重新封回去,可看着陆沉笃定的神色,最终变成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看到陆沉知道了一切,她整个人儿几乎破碎。
她那些被反复练习了两年半的冷漠、决绝、一刀两断,在这一刻全部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