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绕过前庭，便看见柳珑和沈凝霜坐在正厅里。
两女显然已经等了许久。
柳珑一见他进来，便站起身来，款款走到他面前，目光盯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读出什么。
“怎么去了这么久？女帝到底跟你说什么了？这大晚上的，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
她的语气有些着急，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醋意。
沈凝霜也放下茶盏，缓步走过来。
她虽没开口，却同样用那双清冷温柔的眼睛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见此情形，陆沉的脚步顿了顿，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他看着两女，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今晚发生的事。
他……好像啥都不能说。
说女帝要嫁给他？说他们之间，有个两岁多的女儿？说周清璇穿着一件让他差点把持不住的仙衣，还让他给她洗脚？最后自己还差点和她……
这些话，无论是哪一句，都不是现在能说的！
“其实也没什么。”
“女帝就是问了我一些修行上的事，又考校了我几句。”
“修行上的事？”柳珑显然不信，身子前倾，一双深渊袭来。
“聊修行，能把你聊得嘴唇都破了？你当我没看见呢。”
陆沉下意识地抬手抹了一下下唇，那里确实破了点皮，是周清璇后来教训他时咬的。
他动作一僵，脸色有些尴尬：“咳咳，就是喝茶的时候，不小心自己咬的！”
沈凝霜闻言，却是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
“女帝大人心思深沉，偶尔也喜怒无常，她若对你提了什么要求，你直说无妨，我们也好提前帮你参详。若是她对你不满意，又何必单独留你这么久，还让你全须全尾地回来？”
她说着，目光也扫过他下唇那道小口子，又极快地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