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听着,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云裳。
云裳被他那道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垂着眼帘,睫毛微微颤动。
“合欢宗……毕竟不是寻常门派。她既是我的女儿,又是少宗主,若不从小严格些,日后如何服众?”
“服众?”陆沉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她今年才十八。”
“十八已经不小了。”云裳抿了抿唇。
“我当年……”
“你当年是你当年!”
陆沉直接打断了她,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我闺女不用跟你比!”
云裳怔住了。
但陆念裳还在前面走着,浑然不觉身后两个大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爹爹快看!那是念裳的院子,娘亲给念裳种的枇杷树,每年结的果子可甜了,一直都想让你吃呢!”
陆沉闻言,跟着她拐进一处小院,院里果然种着一棵枇杷树,枝繁叶茂,树下摆着一架秋千,绳索上缠着绯色的绸带,一看就是经常有人坐的。
陆念裳跑过去,一屁股坐上秋千,冲陆沉招手:“爹爹来推念裳!”
陆沉松开云裳的手,走过去站在秋千后面,轻轻推了一把。
陆念裳荡起来,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绯色的弧线,笑声清脆得像铃铛。
云裳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
她看着陆沉的背影,看着女儿在秋千上飞扬的裙角,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偏过头,假装去看院墙上爬着的青藤,把眼角的湿意逼了回去。
陆沉推着秋千,低头问陆念裳:“念裳,你除了练功,平时还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