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玲珑的院落外,沈映雪已经等在廊下了。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净的月白色长裙,玉簪松松挽着发,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暮色落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镀了一层暖橘色的光,偏偏那张脸上没有什么暖意,清凌凌的眸子看着陆沉走来,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她气息内敛,渡劫后期的威压没有刻意释放,却依旧让人感觉得到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站在那里,不像是来求人的,倒像是来赴一场理所当然的约。
陆沉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两人之间隔了三步的距离,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廊下的风铃被晚风吹动,叮叮当当地响着,衬得这方寸间的安静格外分明。
“沈前辈。”陆沉的语气不冷不热。
“三日到了,我来了。”
沈映雪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你的气色好像不太好。”
“拜你所赐,这三天没怎么歇。”
沈映雪没有接话,只是重新看向他:“她们的意思,你应该清楚了。我今日来,只是走个过场。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对我来说并无分别,我只是需要一个结果。”
陆沉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她不在乎他愿不愿意,也不在乎他是什么态度,她在乎的只是“结果”本身。
她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工具,把这件事当成了一道关卡。
她卡在渡劫后期一千五百年,任何能让她往前一步的可能性,她都不会放过!
至于过程如何,她无所谓。
陆沉忽然觉得有些来气。
他见过太多女人,有热情的,有冷淡的,有真心实意的,也有另有所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