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江月荷闭上眼,开始缓缓催动灵力,一点一点地将陆沉丹田中的道痕往自己体内引。
这期间,那些灰蒙蒙的侵蚀之力顺着她的掌心涌入经脉,像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在她体内游走,疼得她额角渗出冷汗。
她咬着牙,将道痕一缕一缕地抽出来,每抽一缕,她的气息便弱一分,脸色便白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道道痕,终于被彻底拔出。
江月荷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连站都站不稳。
而软榻上,陆沉的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升。
他的脸色从惨白慢慢恢复血色,呼吸从微弱变得平稳,那些翻卷的皮肉也在翠绿色的光芒中缓缓愈合。
他还没醒,可躯体在《韭菜》的加持之下,已经比方才强了太多!
江月荷看着他渐渐恢复,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身子一软,便朝着陆沉倒了下去。
陆沉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江月荷此刻,虚弱到了极点。
“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她有些有气无力。
陆沉看着她这副模样,再想起方才顾长风那些往死里打的掌印,心里那股压了很久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
这群人,一个个的,把他当什么了?
先是周敬之不分青红皂白要杀他,然后是顾长风打着灭口的旗号把他当沙包打!
他们一个个都说是迫不得已,一个个都有自己的理由,可到头来受伤的,差点死掉的,都是他陆沉!!
他欠谁的了吗?
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吗?
他不过是想安安稳稳地赶路,去海族看自己的孩子,结果一路上被截杀,被算计,被当成*工具!!
一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