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坐在沉玉界入口外那片石阶上,背对着门,月白色的裙摆铺在青石上,像一朵落在地上的云。
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她没回头,只是把脊背挺得更直了些,下巴微微扬起,摆出一副“我还在生气”的架势。
陆沉走到她身后站定,没有急着开口,先看了她一会儿。
她耳根还是红的,从耳尖到脖颈那一截全泛着粉,手指攥着膝头的裙料。
明明刚才在院子里跑得飞快,这会儿倒端起来了。
“夫人。”他开口。
“谁是你夫人!你叫错人了!”薛清辞头也不回,语气硬邦邦的。
“那叫什么?清辞?”
“连名带姓,别套近乎!”
“行,清辞,我的清辞。”陆沉并没有顺着她的话改口。
薛清辞娇哼一声,不理会他。
他也不恼,而是在她旁边的石阶上坐下来,也不凑近,就隔着半臂的距离。
“那我问你一句话,你答完了我就走。”
薛清辞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别回去:“什么话?”
“你跑出来,是因为真生气了,还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
薛清辞的脊背僵了一瞬。
陆沉没有追问,只是看着她的侧脸:“你要是真觉得这事做得不对,那我现在就给你赔不是,往后绝不提。
可你要是只是不好意思,那我赔了不是也没用,你心里那道坎还在,下回见了面照样别扭。”
薛清辞沉默了好一会儿,始终没开口。
最终,她还是挤出一句:“谁不好意思了。我活了一万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是啊,一万年什么没见过,偏偏见了我这个愣头青,就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