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槐愣了一下。
苏念念的语气不是撒娇,不是打趣,是很认真的陈述。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
“从小到大,你什么都让着我,什么都替我想,你比我厉害那么多,但从来不炫耀,还反过来帮我找问题、帮我进步,有时候我觉得你当我小弟太亏了。”
安槐沉默了两秒。
他在苏念念旁边坐下来,把自己的水瓶放在膝盖上。
“不亏。”
“你就会说这两个字。”
“因为确实不亏。”安槐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训练器具,语气平静,“小时候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你一个人冲上来把那些人全打跑了,你把手串给我戴上的时候,我就决定了,这辈子你去哪我跟着,不是因为你需要我,是因为我需要一个老大。”
苏念念从膝盖里抬起脸,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她伸手一拳捶在安槐胳膊上。
“你又说这种让人不知道怎么接的话。”
安槐被她捶了一下,胳膊没疼,但心里软了一块。
苏念念站起来,背对着他擦了一下眼角,动作飞快。
“走了,我饿了。食堂去不去?”
“去。”
安槐站起来跟在她后面。
苏念念走了两步忽然停下,从运动裤兜里掏出一个用保鲜袋包着的东西,转身塞到安槐手里。
“我妈今早蒸的肉包子,我偷偷带了一个出来。本来想留着自己练完吃的,给你吧。”
安槐低头看着手里的包子。
隔着保鲜袋都能感觉到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