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槐把枕头从脸上拿下来,摸了摸,是苏念念自己的枕头。
“老大你枕什么?”
“蘑菇。”
她重新躺下去的沙沙声传过来,紧接着就没了动静,安槐把那个枕头塞到腰下面,腰椎发出一声久旱逢甘霖的喟叹。
确实舒服了不少,枕头上有薄荷味。
【检测到苏念念的枕头味道残留在宿主鼻腔内,心率上升百分之七。宿主,你现在闻着她的枕头睡觉,这个行为在社会学上叫什么你知道吗?】
“叫借枕头。”
【叫变态,呸,叫芳香疗法。我给你留点面子。】
安槐翻了个身,这次腰不疼了。
第四天早上,安槐醒得比苏念念早。
他坐在地铺上折被子的时候,从余光里看到了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画面。
苏念念趴在床边,半个身子探出来,脑袋悬在床沿外面,朝下垂着,头发散成一把挂面,嘴微微张着,呼吸直接打在了安槐放在地上的那个背包上。
她的手搭在床沿边缘,五根手指松松地耷拉着,跟脱了线的木偶一样。
安槐看了两秒。
她睡着睡着滑到了床沿,再往前三厘米就要掉下来了。
他伸手轻轻扶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回推了推,苏念念嘟囔了一句不知道什么话,整个人缩回了被窝里,继续睡。
安槐顺手把她散在床沿外面的头发拢了回去。
头发很软,指尖划过去有种丝绸的触感。
他收回手,站起来去洗漱了。
【宿主你刚才的行为:推人、拢头发、假装无事发生,三步走,流程极其熟练。你确定你是第一次住一个屋?你这个技能树长得不太像新手。】
“十年的老大,什么情况没见过?她小时候睡觉比这离谱,有一次直接从床上滚到地上,还在地上接着睡了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