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念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一截,膝盖顶到了他的大腿,安槐的手臂绕过去搂住她的后背,掌心贴着她的肩胛骨,能感觉到下面的肌肉在绷着。
“你爸妈要是听到脚步声怎么办?”安槐问。
苏念念的声音从他衣服里传出来,含混的。“我走路很轻的。”
安槐想了想她刚才关门的那声响,不算轻。
但他没拆穿。
雨越下越大了,雨点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夹杂着一阵接一阵的闪电和雷声,苏念念每响一次就攥紧一次,安槐的t恤前胸已经被她揉成了一团褶子。
“你小时候也这样。”安槐的手在她后背上拍着,节奏很慢,“有一次打雷你从二楼跑下来找你爸,结果踩空了摔了一跤,膝盖磕青了。”
苏念念在他怀里哼了一声。“你怎么什么都记得。”
“那天你哭了二十分钟,你爸抱着你坐了一晚上。”
苏念念安静了几秒。“后来有一年打雷,我没去找我爸。”
“你来找我了。”安槐说,“你翻我家窗户进来的,把我吓醒了。”
“那时候你才几岁,睡得跟猪一样。”
安槐笑了一声。“你进来之后钻我被窝里哭,我被你踹了一整晚上。”
苏念念抬起头看他,雨声很大,但她的眼睛在黑暗里亮着。
“那你现在会被我踹吗?”
安槐把她的头按回去。“你踹,我扛得住。”
苏念念的身体慢慢放松了,她的手从攥着变成了贴着,掌心平平地覆在他胸口上。呼吸从急促变成了绵长。
雷声渐渐远了,雨还在下,但频率变得均匀。
安槐以为她睡着了。
“安槐。”她的声音很轻,从他衣服里飘出来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