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槐瞬间清醒。
是苏念念。
“你睡了没?”
她的声音有点沙,像是刚醒来那种含混。
“睡了,被你叫醒了。”安槐把被子拽到下巴,声音压得很低,旁边两张床上的队友还在睡。
“做噩梦了。”苏念念的语气很轻。
安槐没有问梦到什么,通讯频道传音没有画面,但他能感知到珠串另一端传来的情绪波动。
微弱的、被刻意压下去的慌。
“你手腕上的珠子亮着的时候就说明我没事。”
苏念念那边窸窣了一下,大概是翻身。“我知道,但亮着和听到你说话是两码事。”
安槐裹着被子在行军床上侧了个身。“那你现在听到了。”
“嗯。”
频道安静了几秒。
“安槐。”
“在。”
“你那边冷不冷?”
废土外溢区的夜间温度比正常地方低了将近一半,哨站的窗户漏风,他的被子只有一层军用薄毯,冷不冷的答案是肯定的。
“还行。”
“你骗人,你声音发紧,说明你缩着脖子。”
安槐把脖子从被子里伸出来了。“现在不缩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