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峥一听这俩字,差点没绷住。
他心说:好嘛,这要是在七八十年以后,光这一声“军爷”,我就得被班长提干。
不对,是提起来干。
他忍住笑,放下麻袋,语气和蔼地纠正道:
“同志,我们是解放军,叫解放军同志就行。”
阎埠贵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
“哎哟,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嘴笨,叫顺口了。这位解放军同志,您怎么来我们这个小巷子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陈峥摆了摆手:“不用了,谢谢,我暂时住在你对门。”
他抬手指了指75号院的门口。
阎埠贵的目光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表情微微一变。
那院子前些天被军管会征用了。
他当时还琢磨来着,不知道住进来的是个什么级别的官儿。
如今一看这呢子大衣、这气派,他心里有了数。
“哎哟,那可真是咱们胡同的荣幸。”
阎埠贵脸上的笑又热切了几分。
“同志您初来乍到,有什么不熟悉的尽管开口,我就在这前院住,街里街坊的,互相照应嘛。”
陈峥笑了笑,点了下头:
“行,那就先谢谢了,不知道同志你叫什么?”
“那个。”
阎埠贵微微欠了欠身。
“我叫阎埠贵,是个老师,就在前头红星小学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