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您就别搁这儿装了。
您抽屉里那本蓝布皮的本子,封皮都磨掉毛了。
不愧是黄埔出来的优秀毕业生,校长当年爱写日记的习惯,您是学了个十成十啊。
不过我就想问问,这校长爱炒股的毛病,您学会了没?”
陈旅长一听,眉毛顿时立了起来,作势拿筷子要敲陈峥的脑壳:
“去去去,你个臭小子,少拿校长跟老子比,还炒股呢?
他那是自己当庄家,结果连裤衩子都亏在魔都滩了。
老子这是记录行军日志、总结战术得失,能一样吗?”
老头子虽然嘴上骂着,但脸上却挂着笑。
笑闹了一阵,屋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陈峥带回来的那双自发热护膝确实管用,热力透进骨头缝里,陈旅长膝盖上的痛楚明显缓解了大半,眉头也彻底舒展开了。
陈峥看着干爹那张写满疲惫却洋溢着舒心笑容的脸,心里一叹,仰头把杯底的那点烧酒一口喝干。
在原本的历史上,这位立下赫赫战功的司令员,会在一九六一年的春天因为心肌梗塞猝然长逝,走的时候年仅五十八岁。
但既然他陈峥带着先知来到了这个世界,他就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酒要少喝,烟要少抽,病要早防,得用温水煮青蛙的法子,把这老爷子的身体给调理好了。
“干爹,这辈子,您得看着我娶媳妇、成家立业,看着咱们的国家,一步步强大起来。”
陈峥在心里默默念叨着。
窗外,赣江水滚滚东去,南昌城头的红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
七月初,第四兵团主力进驻赣省樟树镇。
樟树镇是个药都,空气里常年飘着一股子草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