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小子外号小诸葛,用兵狡诈得很。
我们现在西进,顶多是踩着人家的屁股尾巴,根本抓不住他的主力。
而且,现在正值三伏天,北方战士水土不服,我们兵团已经有七千多人染了热病,一百多匹战马都倒了,这时候强行军去湘省死磕,部队要出大问题”。
底下一众军长、政委也纷纷附和,谁都觉得这方案不行。
但具体怎么样,还得等陈旅长回来才能决定。
晚上,陈旅长风尘仆仆地从京州开会回来,人还没进屋,先在院里跺了跺脚。
陈峥正坐在屋里看材料,一见干爹那跛着腿、满脸倦容的样子,赶紧起身迎上去:
“干爹,腿还疼不疼?”
“废话,骨头缝里像有虫子在啃。”
陈旅长在炕沿上坐下,伸手揉着膝盖,吐出一口浊气。
“林老总那个西进的命令,老子在路上就收到了。峥儿,这事儿你怎么看?”
陈峥给陈旅长倒了一杯温开水,又递过去两片药,自己顺势搬了个小木凳坐在对面。
提起军事,陈峥的眼神顿时清亮起来。
“干爹,林司令员的法子,是典型的大兵团决战思路,想在湘地扎口袋。”
陈峥端着茶缸,分析得有条有理。
“但小诸葛用兵鬼得很,他要是想打,在咱们渡江的时候就在湘地摆开阵势了。
他现在一路往南缩,缩进两广的十万大山,就说明他压根不想跟咱们硬碰硬。
我们现在急吼吼地西进,那就是去踩老虎尾巴,小诸葛的尾巴一扫,主力直接滑走了,我们抓不着人,只能干瞪眼。”
陈赓喝了口水:“继续说。”
“再一个,就是天时地利。”
陈峥指了指窗外闷热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