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旅长一撑拐棍站起来,指着地图,霸气十足地说道:
“记住,余汗谋跑了,这个刘安祺,一定得给老子抓活的,老子倒要看看,这个兵团司令官,落到老子手里会是个什么脸色。”
“是。”
十月二十二日,大雨倾盆。
第四兵团三路大军从穗城西南方向拔营起寨,向粤西发起大追击。
121师在陈峥的率领下,直接脱离了西江公路,一头扎进了乱石嶙峋、山高林密的粤西丘陵地带。
“各团跟上,谁也不许掉队。”
陈峥军帽上全是雨水,他骑在马背上,不时回头看着在山道里顶雨前行的队伍。
泥泞的山路陡峭,战马累得直喷白汽,他便索性跳下马,跟着战士们一起走。
陈峥大声冲队伍喊道。
“同志们,提提速,刘安祺那个老小子脚底下比兔子还快,咱们慢一分钟,他们就得多跑一条船,加把劲,给老子把阳江的后门堵死。”
121师在一天一夜里顶风冒雨强行军一百四十余里。
二十三日前后,各路大军的电报开始雪片般送到陈峥的临时师部:
“右路军已克腰古墟,歼灭敌第3纵队。”
“中路军十七军进抵新兴,咬住敌第63军尾巴!”
“左路军已切入鹤山西南。”
陈峥坐在一间废弃的牛棚里,就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手里拿着铅笔飞快地在地图上标示着。
裴志明正在一旁一字一句地念着译出来的战报,可陈峥的眉头却越锁越紧。
“不对,不对劲。”
陈峥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铅笔在圣堂墟和开平之间重重一点。
“刘安祺的主力根本没在这些废墟上纠缠,他们是在跟咱们跑平行线,他们也在拼命往阳江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