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不走的重装备、卡车、大炮,全部原地炸毁,不能留给中国人。”
十二月四日,夜。
第七穿插连和段鹏的梁山小队,在这零下三十多度的极端天气里,已经昼伏夜行了整整三天。
终于无声无息地摸到了古土里与真兴里之间的那片深山峡谷。
伍千里披着一件白色斗篷,手里拿着高倍望远镜,盯着不远处的深谷。
那就是水门桥。
桥其实不大,就是个钢筋混凝土的跨度桥。
但它横跨在发电厂水坝之上的万丈深渊上,旁边就是壁立千仞的悬崖。
这里,是陆战一师南逃唯一的、无法绕过的咽喉命脉。
桥面上,一队穿着厚呢大衣的美军哨兵正抱着卡宾枪来回走动。
桥头的坚固堡垒里,探照灯在雪地里扫来扫去。
悬崖上,美军的工程兵正在用探照灯照着加固着桥基。
伍千里放下望远镜,侧过头,对趴在旁边雪坑里的段鹏说:
“老段,桥面好炸,关键是这洋鬼子有飞机,咱们要是只把铁架子炸了,他们的运输机一天就能空投新的钢梁给补上。
要炸,咱们就得连着桥底下的混凝土桥基,带着旁边的山体支撑,一齐给它炸塌了。
让它彻底没法修。”
段鹏盯着那桥基,点头道:
“千里同志,军长临行前交代过,你带七连负责桥北,我带梁山小队摸到桥南,多点交替爆破。”
在他们身后几十公里的风雪里,十七军的主力已经接到了陈峥的死命令,开始全线向前压。
一二一师和二师的佯攻部队,已经向水门桥的外围山口运动,牵制美军的警戒部队,只等行动之夜的枪声一响,就给炸桥小队提供火力屏障。
炸桥的这一夜,整个十七军四万将士,都在为这两支特战小队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