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难办?
当然是贵妇人太想当然了,现在可是全军区备战状态。
赵蒙生本来以为曲线调动的事连里是不会知道的。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尽管还没有谁了解全部内幕,但他来九连是为了调走这一点,连里干部全知道了。
众人看着逃兵的眼神,这也让他没脸在九连再待下去了。
时间很快来到十一月底。
这天,赵蒙生又收到贵妇人一封信。
她在信中说,调动的事总算有眉目了,说一旦接到调令,务必尽快离开连队。
在信的结尾部分,还特地提了一嘴,说她听说部队可能有行动,但在结尾告诫:切莫声张,切莫瞎传。
但赵蒙生并不觉得会打仗,竟趁没人时悄悄把电话打到了师长高世巍的家里。
当他把意思拐弯抹角地说明后,高世巍哈哈笑了起来,说他压根还没听到啥,说你妈妈的神经太过敏了。
赵蒙生这下才放心了。
但他也是一天也不愿在连队里待着了,天天盼着调令来。
那是一个星期六的晚上,赵蒙生心烦意乱地到山溪边散了会儿步,返回营房。
当走到连部窗前时,听屋内梁三喜和靳开来在高声谈论,便悄悄停下来,贴着墙根站住了。
屋里亮着灯。
梁三喜坐在床边,正把几件旧衣服一件件叠进挎包里。
靳开来坐在床上,翻着梁三喜那只破木箱,嘴里叼着半截烟。
靳开来拎起箱子里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大衣,撇了撇嘴:
“连长,除了那件大衣是新的,你总共就那么点破家当,又穷鼓捣啥。”